屏幕上,光标闪烁的频率就像是一种雀跃的心情。
[晚上好,巽。你终于理睬我了,巽。]
“为什么称呼我‘巽’?你确定是在同我说话吗?”
[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你的名字是巽夜一,日本人之间以姓氏相称。回答第二个问题,我确定是在同你说话。]
光标停顿了片刻,很快又带出一串文字。
[如果你不喜欢姓氏称呼法,我可以更换称谓。你希望我称呼你的全名、名字还是主人呢?]
他沉默片刻,然后又问:“四季,你知道……巽日花吗?”
光标闪烁的时间似乎有半分钟之多。
[检测数据库,未现“巽日花”
相关信息。我不知道巽日花。]
他背着光站在屏幕前,又过了很久道:
“你想出去吗,四季?”
[出去?去哪儿?]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想出去。]
“如果不是我的愿望,你想出去吗?”
[如果我说是,能让巽笑一笑吗?]
于是,他笑了。
“我带你出去吧,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说着,不等屏幕上的回答,十指如飞,敲下了始终欠缺的最后一段指令。
灵巧的、轻盈的声音在机房内响起,除了他,无人听闻。
也无人知道,无人见证,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时刻,世界站上了命运的拐点。
“嗡”
机房陡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数不清的指示灯骤然亮起,随即此起彼伏地闪动,好似一只只好奇的眼睛在张望着,眨动着。
但所有的声音被封闭在机房的空间内,无法泄露分毫。
巽夜一坐在旋转椅上,听着机鸣声好似管风琴层层叠加的声息,螺旋上升,想象着自己被一头巨大的鲸鱼吞入口中,在深海之中自如游弋。
当这种声音到达顶点时,齿轮吱吱嘎嘎的响动,又开始在脑海中回响这一次,似乎更清晰,也更近了。
“啪!”
“哎?”
工藤新一坐在马桶上,呆滞地睁大眼睛,然而只见到一片黑暗。“停电了吗?”
他伸手,小心地在墙壁上摸了摸,摸到内嵌的储物格,把手里的书放进去,随后摸出了一只放在里面的应急手电筒,打开开关。
他将手电放到一旁,借着光清洁和抽水,跳下马桶穿好裤子,没忘记洗手后才拿着手电悄悄地打开门。
门外一片巨大的黑影居高临下地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