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沉声问。
大黑健太郎看了他一眼,用手指蘸了蘸杯中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名字:兼实。
“他?”
朗姆皱眉,“你想对付他?我的人只在警视厅,还没能力渗透到警察厅的高位。”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能将他拉下马?”
“你为什么忌惮他?”
朗姆反问。
“我直说吧,”
大黑健太郎不再绕圈子,“五年之内如果没有意外,警察厅长官的位置就是他的。”
“这可能吗?”
朗姆微微吃惊,“他那么年轻!”
大黑健太郎不由露出讥讽之色,只是不知道针对谁:“大冈莲华不仅年轻,还是个女人,不也照样得到了前相的站台,跳出来与我们对着干吗?”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不要扯开话题:
“现在上层,意图变革者逐渐形成了气候,这也是九条这次能被推举出来的缘由。”
“变革派?不是一直存在吗?”
“这次不一样。这一次,那些新生的力量不是由众议院内产生的,而是从外面其他地方渐渐渗透进来的。”
大黑健太郎加重了语气,道:
“警界也是这股新生力量的滋生之所,军队……你想想土门康辉,又是为了什么离开军队的?还有,你以为像高桥银司这种人,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打败所有高支持率的候选人,成为胜选的黑马,真的只是因为那些候选人区区一两件丑闻么?”
朗姆眼角微微抽搐,他并没有告诉过对方,高桥银司也是组织的人。
“高桥银司……对你的竞选没什么影响吧?”
“我只是举个例子。”
大黑健太郎有些不耐烦,久居上位,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需要这样详尽地解释,只需要下达指示就够了。
“你不懂政治,Rum。这些众议院之外、传统势力之外的新生力量,近年来对众议院,对政局影响越来越大。而这人是他们的一员,更是他们选定的人之一。他跟他那位平庸至极的兄长,可完全不一样。”
“……这很难。”
朗姆的声音有些沉,他压下了对方那句“你不懂政治”
的评价带来的不满,平静地补充道:“他是官方任命的,除非有重大过错,除非他因为个人原因主动辞职,除非他遇到了……意外。”
朗姆并不想提供最后这个选项。他可以轻易决定干掉阻碍他的人,但不喜欢因为别人的要求承担不必要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