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过这座基地的零号房,在外界的流言里有着令人闻之色变的威名。最初它是前任北美分部负责人留下的一间刑讯室,因为那位负责人的个人爱好,里面种类繁多的设施几乎可以视作人类刑讯博物馆。
在威士忌接手后,这里就真的成为博物馆式的存在,只不过展示的对象往往被迫到此一游,目的是对他们造成心理威慑。
以威士忌的性格来说,基于一点洁癖他不怎么喜欢血淋淋的提问方式,但他不介意让别人以为他喜欢。甚至他进一步丰富了那些“唬人的摆设”
,偶尔也会亲自上手,可惜往往才刚刚做个样子,对方的心里防线垮得跟豆腐渣似的。
但眼下当田纳西听到上司提起这个地方时,不免心头抽紧其实零号房还有一个用途,只不过很久未曾启用了。
“我去里面冷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除非FBI局长或者美国总统上门,不然有什么事你看着办。”
威士忌吩咐道,他的语气如同只是谈论“出门散步去去就回”
一样淡然。
田纳西苦笑,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和“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没什么区别。他还想劝说什么,但抬眼触到威士忌清冷的目光,反射性地低下头,在上司越过他向外离去时轻声应道:
“是,请您放心。”
威士忌独自来到基地的最底层,在地下深处,走廊的尽头。
门打开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从内传来。
“通风系统坏了?”
威士忌问。
“不,刚才有个标本罐子打翻了,我自己清理了一下。味道还是很重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头花白的白人男子。他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际线已经十分靠后,勉强看得出几分年轻时还算英俊的面容,已被岁月侵蚀的痕迹遮盖,这让他极其突出的鼻子在整张脸上更为触目。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套着件白大褂,正低头站在房间一隅的实验台前做着不知名的化学实验。不过这种人们刻板印象里本属于医生或科研人员的形象,被他阴鸷的眼神破坏殆尽。
“算了,没关系。”
威士忌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和衬衣,挂进一旁的衣柜里,露出肌肉线条十分优美的上身。“你在做什么项目?需要给你一点测试数据吗?”
年长的男人露出微微诧异的眼神。
“您的意思是,今天是您自己么?”
“是的,显而易见。”
威士忌催促道,“你想让我试试哪个?”
“……呃,请原谅,我有点惊讶。毕竟您很久没自己下场了。”
男人干咳了一声,转过身在身侧的控制台上摆弄了几下,“那么……或者可以请您测试一下这个。”
他们面前的墙壁内出一阵“嘎嘎嘎”
的摩擦声响,随后墙面露出一扇门,从下往上升起。门后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隔间,里面除了一个造型有点像十字架的刑具,其他空无一物。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杰克,他们说你总是抱怨缺少样本。”
名字叫杰克的男人,在组织里更多的时候被记住的是“黑杰克”
这个绰号。他自认是一名科研工作者正如他常年身上穿的这身白大褂代表的意义一样甚至不是代号成员,只是以外围成员身份被威士忌特聘为顾问,但实际上在这座基地里,他的名号比很多代号成员响亮得多。毕竟他可是零号房的负责人。
“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体数据和常人不同,对我的研究项目并没有太多可取的价值。而且每次在您使用过后,我都得给您用过的这些器械重新做保养和维护,真的非常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