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一般上点心的时间,饭局已进行过半。作为同事你很了解,这时候山田秀夫想必喝得有点多了,而以他这种人的性格,也不会在意一份点心的摆盘细节。加上在坐各位或多少与山田先生都有些不和之处,谁又会留心他的点心与别人或许有差别这种小事呢?哪怕有人注意到了,也懒得节外生枝吧?”
“那又为什么是我?大家都是同事,我了解到事,河野和上川也了解啊!”
“因为你还留着证据没来得及处理,长泽先生,一些没时间清理干净的榛果粒,想必此刻就在你的裤子口袋里吧?”
工藤优作淡定地继续说道:“太细碎的东西,本来就很容易疏忽,比如说山田先生的枯山水食器上,除了山田先生本人和服务生的指纹,想必也有你的指纹。”
长泽翔的手紧紧抓着裤子口袋,隔着布料隐约感受到了颗粒感。他脸色煞白,半晌终于放弃了辩解,低头承认了罪行。
“其实我并没有想杀他,我只是、只是想给他制造点麻烦,给他点颜色看看!”
长泽翔脱力般一下跪倒在地,但不甘和懊悔的表情扭曲了他的脸。
“明明福山那个大单是我拿到的,明明是我跑前跑后大半年才争取来的项目!凭什么!凭什么他跟武田夫人说了几句话,讨好了武田夫人,这就突然成了他的业绩!要是因为福山的项目而提拔他,难道升职的人不该是我吗?那是个十足的小人,占了好处还得意洋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实在不甘心,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
他忽然抬起头,急切地看向工藤优作恳求道:
“可我并没有真的想把他怎么样,工藤先生,请您相信我!我也不想为这么个小人毁掉自己的人生!我就是看到过他有一次误食了榛果生过敏去了医院,那次他也只是病假而已,并没有多严重!而且我没放多少榛果,您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他死!”
旁观的上川大声训斥道:“到现在长泽前辈还要狡辩吗?”
“不,关于这一点,倒是有可能的。”
工藤优作反而冷静地为长泽辩解:“山田秀夫对榛果过敏,但没有随身带过敏的急救药物,说明他的过敏反应可能并不严重,至少没有严重到会出现过敏性休克的地步。不然,一般具备严重过敏反应的人,都有随时自备药物避免意外的习惯。”
“那为什么”
“是蜜蜂吧,山田先生确实被蜜蜂蛰到了。这是一个长泽先生也无法预料的意外。或者说,恐怕山田先生自己也不知道,被蜜蜂蛰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
“说了半天,凶手还是蜜蜂?”
河野美津子没好气地问。
忍足瑛士犹豫了一下,开口为他的作家朋友补充道:“确实……有这样的病例,我在美国的医院就遇到过。一个患者短时间内先后同时接触了两种过敏源,但并不足以致命,真正导致他休克的,是他随后不小心被黄蜂蛰到了。”
工藤优作点点头,“所以我说动手的人是长泽先生,没说他就是凶手。不过这些仅仅只是我的推测。长泽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一下,那么等警察来了请去自吧。相信警方的调查能证明你无罪。”
“好,我会自!谢谢!谢谢您……”
长泽翔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不由痛哭流涕起来。
而后,和最常见的电影一样,警察在故事的结局出场,如同专程赶来收尾一般。
巽夜一有些无趣地收回视线,等待着警方的询问。作为在场众人除了服务生外食物链的最底层,恐怕连问询顺序都要排在最后。
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大概加上他和江口部长,这次居然不是经典三选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