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凭什么要收敛?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从吴怀冬心底最深处蹿起,冰冷、锋利、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她本就是这深宫最美的造物。
母妃艳冠后宫,她青出于蓝。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她从小就会读,惊艳、贪婪、想占有却不敢触碰的卑微。
她是所有男人的女神,所有男人都应该跪在她脚下,仰视她,渴慕她,为她神魂颠倒、肝脑涂地。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日升月落,就像花开叶落,就像她生来就该被捧在掌心、跪拜称臣。
那些侍女痴迷的目光,不过是印证了这个事实。
她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冷静、评估、算计。
唯独没有她最熟悉属于男人的沦陷。
这不对。
她吴怀冬,该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劫数。
愤怒与不甘在胸腔翻涌,几乎要烧穿那道魂契的压制。
这股近乎病态的执念在心底烧了一瞬,随即被她狠狠压入深处。
她垂下眼睫,掩住那一闪而逝的疯狂与恨意。
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驯柔弱的模样,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生。
吴怀冬放下粥碗,几乎有些粗暴地推开窗。
晨雾渐散,冷冽的空气涌入,稍微驱散了暖阁内那甜腻的气息。
她深深吸气,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海棠上。
试图在自然的生机中寻找一丝平静。
看着枝头一朵半开的海棠,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升起。
既然被动散无法完全抑制,那么。
主动控制呢?
魂契让她能调动这股力量,她想知道,自己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她屏息凝神,心念前所未有的专注。
这一次,粉紫色的灵力不再是自然溢散。
而是被她如抽丝剥茧般精准地引导,化作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雾。
悄然飘向那朵半开的花苞。
这不是蛮横的催生法术,而是更深层、更本质的“诱惑”
。
诱惑生命,抛弃它原本的节奏,为她而绽放。
花朵在她“目光”
的轻抚下,微微一颤,仿佛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随即,奇迹,或者说,诡异,生了:
花瓣违背了时序,以肉眼可见的度层层舒展。
颜色从含蓄的粉白骤然转为燃烧般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