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青年的脊背挺得很直,‘他’在专注地听苏尧说话。
她问得轻松,笑意晏晏,“师伯8月有个文化活动要举办,蛮好玩的,邀请了不少明星艺人呢,有你之前看过演唱会的歌手喔。”
‘裴雪归’100%社会融入度满足后,回了一趟人物卡的户籍所在地暄市,处理好补办-证件的事,苏尧和人物卡‘裴雪归’看了场演唱会。这件事,裴家师伯们都记着。
师伯们疼爱、关心苏尧,会记下她喜欢的歌手艺人。还帮她拿了几个未来大火的艺人的签名照呢。
佛荔芳故意先问苏尧的回国安排:万一这几天就要回来,‘裴雪归’就没必要去,在家里静候就好。
苏尧:“……”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答,“师伯,要再过两周回。”
夏季奥运会在雾都举办,前世的自己没机会看;这辈子的自己有机会看,自然不可能错过。
苏尧有几个喜欢的赛事近期举办,她准备去雾都奥运村玩一圈。
有足够的钱和时间,还有外人眼中无比可靠的“成年监护人”
,身在异国他乡,旅程中无所畏惧。
佛荔芳敛了脸上的表情。
她关心地看向‘裴雪归’,紧接着,试探问:“尧尧,你哥哥在旁边,我能不能让他和你说几句啊?”
以上对话,如果发生在不同的“人”
之间,很是寻常,不算奇怪。
发生在苏尧身上,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这正是主身体和人物卡之间很少电话、短信交流的原因——上次在校内发烧,丁晓艳拨电给‘裴雪归’,主身体迷迷糊糊,对话潦草,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现在,主身体意识清醒,再对话,就显得古怪了。
都是自己,自问自答,会让她有点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思绪几瞬。
苏尧:“可以的,他在你身边吗?”
佛荔芳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紧张地旁观,看着‘裴雪归’接过手机,而后,‘他’张口,用温柔的语调唤:“苏尧。”
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孩沉默了一会。
她轻轻应:“嗯。”
人物卡‘裴雪归’的睡眠不足,‘他’的状态真的很一般。正因此,佛荔芳着急忙慌地打电话,想要确认‘裴雪归’能不能在工作闲暇之余去找苏尧。但她又不敢随意替‘裴雪归’做决定。
那是‘裴雪归’和苏尧,苏尧和‘钟和熹’的事。
裴家师伯们知道,这个暑期,‘钟和熹’陪着苏尧走了好几个国家、城市。
‘裴雪归’没有参与其中。
若是想要中途加入,一定是要经过苏尧同意的。
佛荔芳怕自己不在麒县后,‘裴雪归’的状态持续性地糟糕,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妙了。
孤身一人的雪归少爷,只有几个师伯关心照顾……佛荔芳责无旁贷。既然注意到‘裴雪归’的状态不对劲,那么,她必须要做出措施。
“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话中的主谓语使用笨拙生疏。
佛荔芳听着,总觉得‘裴雪归’问得好生涩。如同胆怯。真奇怪,这样的语气会出现在雪归少爷身上,她不忍地垂下眼眸。
“我要去夏奥看比赛,要8月底才回国。”
年轻女孩的声音很清亮,盛着夏日的愉快和轻松,她好像并不知道国内的‘裴雪归’状态已经糟糕透顶。貌美青年的眼睫低垂,哀哀洇在眼下,印出一片沉落的小小灰色湖泊。
“……”
佛荔芳看‘裴雪归’迟迟不说话,着急,她推搡一下‘他’,无声地口型教:“问啊,问我能不能去?”
‘裴雪归’躯体疲惫低落、脑子转不太动的状态被年长者的介入打断,他照葫芦画瓢,开口,“我能一块去看夏季奥运会吗?”
佛荔芳面部表情舒展开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尧的回应声线平稳,并不惊讶于‘裴雪归’会问出这个问题。
就像是她从接起电话时,就知道佛荔芳身边会有谁,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那般。
总之,她从容不迫,淡定极了,早有预料般,“好啊。”
“定明天的机票吧,”
年轻女孩安排着,“过38个小时就能见面了。”
‘裴雪归’的脸盈盈地亮了起来。
‘他’答:“好,我马上准备。”
佛荔芳看‘他’词穷,有点不知道后续如何对话的样子,马上接过手机,自己跟苏尧聊:“尧尧,你会不会奇怪师伯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啊?”
‘裴雪归’去房间里收拾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