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归’什么也没买,‘人物卡’的天赋在看到这一次的交易场石料时,直觉好东西不多,真有的好东西价格高昂,再加上切割、加工费,算下来利润一般。
索性就不要了。
临走前,‘他’只给自己买了几串打磨好的翡翠玉珠,很衬手,盈盈的翠色叠在冷白手腕上,如同青竹被雨水打湿时的氤氲。
给‘裴雪归’买了一串,给主身体买了一串。
广文栋看‘他’精心挑着尺寸时,问他:“苏尧小姐喜欢这种款吗?”
他不太懂年轻人的口味,怕小姑娘觉得翡翠老气。
有时候,得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懂得欣赏玉石的美。
‘裴雪归’没抬头,掐了线,将翡翠珠子穿过,最后搭上腕扣。一条尺寸长的,一条尺寸短的,看得出来分别属于谁。
‘他’轻描淡写道:“她喜欢的。我有几款腕带、珠子,都给她了。”
100%社会融入度带来了不少珍稀物品,苏尧挑了几个不显眼的,随机换着戴去学校。
广文栋挑眉。
他听出‘裴雪归’说得不经意,颇有点“妹妹喜欢,理所应当给她”
的含笑与温软。
“兄妹款啊?”
广文栋笑呵呵,‘裴雪归’点头,‘他’答:“买完翡翠,顺便去花都庙里开开光。前些天她生了病,我打算带这些珠串去药王庙里。”
生了一次病,苏尧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关注起来。
倒也不是特别迷信,但国人嘛,路过神佛拜拜,总是没有坏处的。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广文栋面部表情柔软下来。
他道:“药王庙还是很灵验的。”
这一趟倒也不算白来。
没能买到好石料,‘裴雪归’没有灰心丧气。广文栋询问他接下来的计划,想了想,告诉师伯:“明年再来。”
赌石这玩意,市场里一旦开了个好东西,长达几周数月里,人人都敝帚自珍,生怕石料卖低了,自己亏了。
‘裴雪归’拿下三块好石料的事儿,起码得等明年风头才过。
现在,‘他’得想点别的法子增长挣钱值。
裴家的资产丰富,‘裴雪归’认为挣钱的机会并不缺,只看有没有合适的、短期内就能到手的。
广文栋点头:“行,到时候我再安排。”
花都药王庙算是全国范围内比较有名的一个求健康、求平安的寺庙。
人来人往,香客脸上笼罩着愁容,为至亲至爱祈愿。还有病弱的小孩在家长的带领下,在庙里磕头,泪意婆娑地祈求康健。
‘裴雪归’看得微微出神。
而后,‘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广文栋观察到‘他’的表情,温润如玉的年轻人目露不忍,又似联想到了谁,神情怔怔。
很快,广文栋看着‘裴雪归’往功德箱里塞了不少钱,而后,他和住持聊了几句。在住持的安排下,取了新买的翡翠珠串,带至药王庙开光仪式处。
‘裴雪归’跪在蒲团
上,闭目合十,低声祈福。
年轻人的眉眼在未褪的日间光线中,生出几分不可侵犯的灵性。广文栋点了三根香,准备给家人、妻子祈福求愿,插完香,跪拜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听到了‘裴雪归’轻声念:“希望苏尧平安健康。”
“不要再生病了,要健康地长大。”
生病太痛苦了,千千万万要好好地度过青春期,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他悄悄看了眼‘裴雪归’,发现少爷闭眼时,似神佛悲悯的一凝。
雪归少爷一句话都没为自己求。
广文栋动容。
他插好香,轻喃细语了几句为家人求福的话,又在心里头默念。
广文栋知道‘裴雪归’没替自己求,但他替他默念恳求了:希望雪归少爷一样健康平安,他们四个师伯希望‘他’幸福。
拜好神佛,离开药王庙。
广文栋看着‘裴雪归’把开了光的翡翠珠串小心收起。他知道,下次再见这珠串,其中一条肯定会出现在苏尧小姐的手腕上。
……
‘裴雪归’不在麒县的三天,‘程妄之’和‘谢瞻月’负责照顾主身体的日常大小事。
流感季勉强算过去了。班上的空位陆陆续续迎回主人,苏尧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团得很严实,不敢再大意疏忽,让自己又生一次病。
几天重病,她唯一的庆幸是人物卡‘裴雪归’的身体很强健,社会融入度100%后的‘人物卡’与活人无异。‘钟和熹’会因为食物过敏进医院,‘裴雪归’理应也会受到病毒影响,患上流感。
她很小心地不让主身体和‘裴雪归’靠得太近,在家里被照顾时,居多用‘程妄之’‘谢瞻月’这两张暂时还不能算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