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點點頭:「對哦,他很認真的。」
三個小時裡,摘下面罩的季悠時不時會看兩眼和經宇,因為下午剛開過姻緣眼,只能暗自揣摩煞線有沒有變粗。
次數多了,反而被和經宇溫柔訓斥了一句:「專心看。」
從這點上就能判斷,煞毒對他的侵蝕還遠遠不夠。畢竟前幾位渣男恨不得兩眼一秒鐘都不離開季悠,那才是言聽計從最明顯的徵兆。
「哥哥,他比想像中更麻煩一點哦,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季悠說。
季暉又來火氣了:「什麼意思,嫌我礙事了是吧?」
季悠撅起嘴:「哥哥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十一點!」季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忍住脾氣,「晚上十一點前回家,這是我的底線,不再議……你去哪?這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莊園哦,爺爺不是生病了嗎,我跟哥哥說過的……」季悠的語氣有些畏縮。
季暉一拍車門:「草!」
更讓他不爽的事還在後頭。
車子開到湖濱莊園前的小廣場時,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居然也剛停下。
高挑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微微側過身,注視著漸漸停穩的跑車。
6文一路上都在看文件,眼鏡還沒來得及摘下,反射著灰白的路燈光,像極了兩瞥嘲弄的目光。
這讓季暉油然生出一種錯覺。
那一晚是怎麼意氣風發地把人接走,今天就怎麼低聲下氣地把弟弟送回來。
生平還是頭一次,見到6文後,季暉連車都沒下。
他心裡窩火得慌。
遲鈍如季悠,也察覺到了他異於尋常的反應,忽然想起離開晚會前的那一幕。
6文的情痣中,紅光涌動,一根紅線頭,掙扎著從情痣鑽出。
那時6文好像正在跟哥哥說話。
季悠不由多看了兩眼6文,又看看季暉,心中懊喪。
要是今天沒開姻緣眼,就能確認一下哥哥和6文是不是彼此心動了。
不過看哥哥的樣子,應該也情痣開竅了吧?
太好了,原話本的兩位官配男主終於對彼此心動,劇情崩壞、書界崩潰的可能性小了許多。
喜悅和釋然衝散了遊走在季悠心間的淡淡失落,他咧開嘴笑起來:「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哦。」
隨後朝別墅走去,經過6文時,同樣揮了揮手:「晚上好哦。」
細碎的白牙如星月般耀眼,讓6文眉頭皺了皺。
自打昨天起,不知發生了什麼,這個作精處處躲著自己,沒說一句話,更沒給過一個笑容。
6文琢磨不透,只能將之歸結為離婚。正因自己堅持離婚,導致爺爺心臟病發,作精和爺爺相處融洽,便把爺爺發病的帽子扣到了自己頭上。
如此想著,再在家裡看見季悠,6文反倒沒那麼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