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阴冷的笑声像潮湿的苔藓,爬上他的后颈。
挖你金丹,看你还能怎么跑?
那声音阴冷得像蛇信子舔过后颈,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古言瑾腹部骤然剧痛。
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冷汗瞬间浸透后脊。
他低头。
一只苍白的手正从他丹田处缓缓插入。
皮肤被指尖顶开,像撕开一层湿纸。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
食指先入,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然后中指、无名指跟着探入,在血肉里撑开一道缝隙。
温热的血顺着腹部往下淌,流过腰侧,积在身下的碎石上,黏腻的,滚烫的。
那只手在他腹中翻找。
指腹擦过肠子,带起一阵痉挛般的绞痛。
他咬紧牙关,齿关咯咯作响,尝到嘴里一股铁锈味。
黑袍人的手指终于碰到了那个圆润的、温热的、带着灵力波动的东西。
是金丹。
手指拢住它,像拢住一颗鸡蛋。
找到了。那声音带着笑意。
手指开始往外抽。
金丹被血肉包裹着,每移动一分,都带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古言瑾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一根线穿着,线的那头系着他的命,正被人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他抑制不住地急喘。
不要……他带着哭腔,带着哀求,不要……我的金丹——
师父……师父……救我!”
“你听见了吗……我的金丹!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细又颤。
他攥着那枚玉佩,冰凉安静的,没有人回应。
没有老者的身影。
为什么?
是不要我了么?
还是……根本不在乎?
他一开始是不信师父的,可他逐渐习惯了师父的陪伴。
习惯了每次他请教功法,师父虽然不耐烦,但最后还是指点他。
他想起有几次受伤,师父出现嘴里骂骂咧咧,丢给他一瓶丹药。
那些都是假的么?
还是说……
他为了夺舍罢了。
利用他,所以当然不会在乎他。
师父……师父……他在挖我的金丹——
指甲嵌进玉佩纹路,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块冰冷的玉石。
玉佩依旧安静。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也许他就在某个地方看着,只是不想来。
也许他觉得,一个金丹期的弟子,不值得他出手。
他来历那么神秘,他看不上自己。
他只是被迫的跟他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