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地说:“老夫倒是想去,可老夫连宗门都护不住,还指望抢丹药?”
董宗主挠了挠头:“万一能捡个漏呢?”
纪南松沉默了一瞬,银白的胡须抖了抖:“……老夫去看看。”
他转身,又顿住,沉声吩咐道:“你们,抓紧时间撤离,去偏远的地方避一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董宗主愣了一瞬,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看了看纪南松,又看了看后山那道还未完全消散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又不甘的神色。
“老祖……”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这宗门……咱们还能回来吗?”
纪南松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人在,宗门就在。”
董宗主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明白。”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弟子们。
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
“收拾东西!能带多少带多少,一刻钟后集合!”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气势还是那个气势。
可底下那些弟子分明看到,他们宗主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眶红了一圈。
……
丹药现世的前一炷香,墨南歌正操控着丹炉,炉中火光吞吐,灵雾翻涌。
他一心三用。
一边稳住丹火,一边分神去看那个在洞中来回踱步的少年。
“为什么不做炼丹师?”
墨南歌忽然开口。
古言瑾的脚步猛地一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嘴唇抿到泛白。
“炼丹师没用!”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狠劲儿,“只能借用他人的力量!”
“我要报仇,我不能没有力量!”
“炼丹师没用?”
墨南歌嗤笑一声。
他手中法诀不停,眼尾扫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是不知道作用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