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抱着附近民宿家中的雪橇犬拍了许多照片,狗狗在雪地里玩得开心,一抖身子就溅起一大片雪渣,换来女孩子们此起彼伏地欢乐惊叫。
程砚靳就是那个拍照的人。
这还是袁翡发现的,她看到程砚靳自己没怎么玩,跟在后面一直举着相机,镜头没有一刻离开过她们。
她好奇,问了一句,程砚靳面露难色,还是硬着头皮将相机里的库存放给大家看——
五花八门的丑,惊世骇俗的糊,全是一米二的小矮人。
“你要这么拍啊!”
林琅意抓住他的手往下按,“你蹲下去,从下往上,对,就是这样,看到了吗?”
“你退后,我试试。”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林琅意一连往后退了十来米。
他的脸贴着相机,另一只眼睛缓缓闭上,就透过镜头里那咫尺天涯的空间望向她。
望向她一步步倒退着远离他。
程砚靳的呼吸渐渐缓下,下意识屏住了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脸上露出灿烂明媚的笑,自己也跟着笑,鼻腔里却泛起莫名的酸。
她都快退出他的镜头了。
“够了,不要退了。”
他阻止她。
想拍漂亮的照片,想留下最甜美的笑容,他的上半身匍匐下去,几乎要贴着蓬松的厚厚雪层,手指轻触,一口气拍了十五六张。
林琅意在远处连姿势都摆完了,见他还不起身,将手拢在嘴边大喊:“好了吗好了吗?”
他如梦初醒般直起身,胸前紫黑色的滑雪服上粘了一层白白的雪,像是松树银针上覆盖的一小撮尖尖雪。
“好了。”
他一动,那些雪纷纷落到地上。
林琅意一路小跑过来,脑袋挤到他面前,其他女孩子也凑过来点评,终于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赞扬。
程砚靳就这样升级成了自拍杆。
他一路拍,什么都拍,只要他觉得林琅意此刻像是一艘满涨的扬帆起航的小帆船一样出现在他的镜头里,他就想留住。
正式滑雪前,女孩子们去购入了最新的保暖装备和器材,林琅意自己有,没打算买。
她兴致高昂地帮着杭茜和袁翡挑选,挑到一半,头上忽然盖下一顶毛茸茸的帽子,两边还各有三条小指粗细的须须。
她面前没有镜子,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还没来得及将手缩回去的程砚靳。
他的手张在她头顶,调整了下帽子,然后唇一勾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付过钱了,挺好看,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