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看着是比他那不成调的女儿要强一些,在家里好歹会看人脸色,可到了外头,可跟她母亲一个性子。
这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家长辈告状到他跟前,连几岁大的小孩子都欺负,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
也就是没逮住现行,再加上他担心女孩子脸皮薄,才没教育得太严重,只每回在饭桌上简单地说道两句。
至于再重的话,就没和范思雨讲过。
况且,他也不是那丫头的父母,只是一个外祖,说多了也不好。
但这会儿回头想想,方才和姜予安对峙的事情,这位外孙女在其中挥了什么样的角色,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且听圆圆的意思,他们是见过的。
圆圆是因为时机不对还有气上了头,那她呢?
身为姐姐,不维护妹妹就算了,甚至还依仗长辈过来,利用长辈来对付妹妹。
想到这一点,时阎丰脸色便沉了下去。
“你表姐这次做的事情,等她比赛结束我会好好教育,你也别放在心上,气坏了身子不好。”
“没有的外公,况且她也没有在我手上占到什么便宜。”
姜予安扯出笑,心里荡漾起一阵暖意。
原来被长辈护着是这样的感受。
她有点后悔了,要是和范思雨对峙的时候就认出外祖,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这样也不错。
而且最后她小南阁的师弟过来,还道出自己师姐的名头,肉眼可见范思雨当时的脸色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真是喜欢挑事。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就仗着自己是时家的孙女吗?
她不也一样是?
也没再多想,把话说清楚之后,姜予安心情不错。
“外公,时间也不早了,不是说让我过去做几个菜吗,我今天就给你露两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时阎丰也想起来此行目的,从思绪中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成,我就带你过去,尝尝我们家姑娘的手艺!”
姜予安对自己很有自信,“保证好吃,您想吃什么,尽管点。”
“行,外公看好你!”
反观她外祖,一把岁数了还在操心家族事业,费心还非体力,多少让人心疼。
所以这段午饭,她还是花费了一点心思,打算做一点适合老人吃的。
系好围裙,拿起菜刀之后,姜予安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神情也十分认真。
时阎丰原本是打算出去笑话宴彬珂的,看到外孙女认真处理食材的模样,忽然就不想离开了。
他拉来一张椅子坐下,随着姜予安手上的动作,神情也越严肃起来。
一个厨子最基础的就是刀工,手起刀落,要做到心中有数。
显然,这丫头做得到这一点。
没有十年的功底,达不到这个水平。
他那范姓的孙女,这几年回时家才开始学厨,态度也不大端正,刀工就有些虚浮。
再看姜予安拿锅的动作,手臂稳而有力,明显是训练过的。
厨师专用的锅可不轻,寻常的姑娘根本拿不起来,哪怕是他儿子时盛,当初练这个也吃了不少苦头。
每天双臂绑着沙袋,拿着装满沙子的锅练习颠勺,才能达到这般稳重。
范思雨就不行。
她那口锅还是专门定制的,重量比其他的锅要轻很多,饶是如此她还是懒得颠,全靠对味道的把握把菜做出来。
得亏思味居的食客不是专业的,吃不出来大概,勉勉强强也能在后厨帮忙。
可像今天这样专业的比赛,大概率是不成了。
时阎丰看着姜予安熟料的动作,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可惜,被小南阁抢去了。
也很难过,因为出生时的意外,没有养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