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那么大动静方圆几十里都能听见。
简府随行护院当场冲了出去。
梨花林传来的。
少爷少奶奶都在梨花林。
隋千户将小夫妻俩暂时关进了寺院客房。
副千户气喘吁吁追上他,压低声音说道:“千户,我总觉得不妥,不如先把人放了,派几个弟兄盯着宣道坊。”
骁影卫与安国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就这么把琅琊简氏最有出息的一个小辈扣押,万一出事谁担责?
隋千户眼睛一瞪,斥道:“这里老子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副千户登时噎住息声。
客房内简珣扶着黄时雨坐稳。
他半蹲单膝着地,捏了捏她的脚踝,问:“这里痛?”
黄时雨蹙眉“嗯”
了一声。
“这里痛不痛?”
“有一点。”
“只是一点?”
“嗯,方才按的地方更痛。”
那就是没有大碍。简珣起身检查门窗。
济恩寺的客房大差不差,基本一样。
门窗皆未上锁,完全可以打开,但门窗外皆有两名骁影卫把守,他们见屋里的人推门而出,冰冷的面色丝毫未变,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
的动作,请“贵客”
进屋。
简珣道:“屋里很闷,我要敞开透气。”
说罢又折了回去。
两名骁影卫对视一眼,重新目视前方,扶剑站姿笔直。
没有再阖上打开的门扇。
小夫妻俩的身份根本不用去府衙核实,简府的下人已经闹去了主持禅房。
副千户汗流浃背,急忙忙找到隋千户,粗声粗气道:“都怪你,把事儿办的真难看,现在好了,简府的人堵在禅房吵吵嚷嚷,闹得人尽皆知。”
隋千户忍俊不禁道:“你都做骁影卫了,还担心名声?”
副千户气急败坏道:“老子在乎屁的名声,老子是在乎命!你知不知道谁在与主持下棋?”
他喘了口气,道:“是小闻大人!”
“闹这么一出,该怎么解释?”
隋千户面色微变,“他怎么在主持那里?”
副千户吼道:“这我哪儿清楚!”
中途声称回宫的小闻大人从未离开。
隋千户像变了个人似的,忽然道:“无妨,此事我会与小闻大人亲自解释,我去去就回。”
他朝关押小夫妻的客房匆匆走去。
扶剑的大掌蓦地攥紧刀柄,骨节发白。
“千户。”
负责看守的骁影卫发现隋千户立刻抱拳施礼。
隋千户点点头,冰冷道:“我进去审审。”
“是,大人。”
二人贴心地关上门。
简珣皱眉冷冷撇向不速之客。
不动声色地将黄时雨护在身后。
却见隋千户朝这边走来。
简珣立刻迎上,半道拦人,不准他靠近黄时雨。
黄时雨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魁梧庞大的隋千户仿佛一座小山,阿珣的腰还没有他胳膊粗,所以大家有话好好说,万不能打起来。
“大,大人,您找我们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