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醉酒那天晚上都是梦,如果晏行山还是讨厌他,那他现在这个出格的吻该怎么解释?事到如今,许洲其实早该劝自己,晏行山帮他举报a老师或许不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再从自己口中说出喜欢后被晏行山以一句不信伤害。
所以这个吻,真的很不该。
但奇怪就在于,晏行山回应了他。
晏行山的手指轻轻拢住许洲的头,让他在两人后退时不至于磕在墙上。
温柔地让许洲心里的火苗熄灭又燃起,他又开始想,或许还有可能呢,如果没可能,晏行山也不会在那天晚上擅自加了他的大号。
晏行山另一只手忽然抬起,解开了许洲一粒扣子。
就在两人都有些上头时。
磨砂窗户外,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敲玻璃。
赵奇源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刚和倪星聊完什么好事:“洲!晏哥!快十二点了!吃完饭还要开会说课表,你们收拾快点啊!”
许洲这个吻虽是他没忍住主动勾引,结果却和以往一样被晏行山抵在墙角吻到头晕目眩。
听到赵奇源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他伸手猛地推开晏行山,边扣扣子,边朝外面回了句‘马上’。
许洲深呼吸两口气,低声说:“先走吧。”
晏行山没回话。
他抬头。
只见晏行山单手捂着红透的脸对他说:“你先去吧。我不舒服,得收拾一下。”
*
第一天来枫汇县那个出格的吻后来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倒也不是刻意不说,而是想起它的时间实在是少。支教本就是项很困难的活动,南科技还特意给每两个人一小组分配了一位吊车尾的学生专管。许洲和晏行山不光每天要给两个五年级的班备课,还要操心自己管的学生有没有不学无术不来上学。
每天晚上回到储物间,除了想睡觉外,别的什么念头都没有。
周四当天下午三点后就没了课,轮到晏行山做饭,刚好倪星一行人要去县城和别的组同学对资料,晏行山就顺路同他们去买菜。
等到晚上七点,晏行山将饭菜端上桌,几个同学提前拿出笔记本电脑连好网,才现许洲不见了。
另一组留下的女生想了好久,突然拍桌道:“呀!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洲洲陪你们管的那个学生上山放羊去了!”
“上山放羊?”
枫汇县不是以放羊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县镇,甚至可以说,养羊的人家几乎没有,放羊听起来不亚于魔幻剧本。晏行山感觉自己额角突着疼,“什么时候去的?”
“好像你们三点刚走就去了。”
晏行山看看表,距离七点刚过十分钟,再怎么放羊,能放到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来?
他正要掏手机给许洲打电话,却听赵奇源喊了句:“完了!山里好像没信号!我联系不上他啊!”
赵奇源是典型的焦虑型人格,开始啃指甲:“这深山老林的,洲和学生再出个事儿怎么办啊。你看每年到春天就有驴友在山上失踪然后……”
“闭嘴吧你!”
倪星赶忙打断他,八点的时候还要报名gRe,许洲也下落不明,几个人听了赵奇源的话,心里都被他传染得有些着急害怕。
晏行山考虑了一会儿,说:“你们去给老师说一下情况,我上山找他。”
赵奇源拦他:“不行啊!那恐怖片里都不能单独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