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你!问你这个了吗!”
一句话叫许洲气笑了,“什么叫和我们取向一样的?你们昨天晚上对台本的时候没说我和晏行山是什么关系?他恨我恨得都要死了还让别人当第三者!我俩根本没在一起好吗!”
杨亦林狐疑地看他一眼,想起昨天晚上晏行山把他许部长送回宿舍后又去酒吧找他们,赵奇源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晏行山面色冷峻,过了好一会儿,回答他:我确实是他男朋友,但许洲目前在追我,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让他也成为我男朋友。
当时杨亦林听完大脑宕机,赵奇源三年倒数的破脑子反倒突然开窍,愣了两秒,立刻说:那就是双缝干涉实验是吧。
南科技的量子力学到杨亦林这届改成了大二下半学期上,他们还没讲到这儿,他不懂,只觉得高级。
旁边的倪星懒得纠正,只作以总结:就是你们互相喜欢,但是现在有些事还没解决所以不能在一起,是吗。
回忆完,杨亦林没敢接许洲那句话,心里觉得这两人有病到一块去了反而有些让他担心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
于是,杨亦林拐着弯劝他:“哥你放宽心,晏哥和毓闵加联系方式是我一手促成的!寒假的时候,晏哥就想找法学院的同学咨询呢!要是晏哥真不在乎,怎么可能为你做这种事?他选修又没修a老师那门,于情于理过不去啊!”
气氛突然冷了一下。
杨亦林还想说什么,抬头看见许洲冷盯着他的眼神,立刻闭嘴了。
许洲松开拽着杨亦林的手,扶额思考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叫杨亦林把举报二维码拿出来让他扫一下。
杨亦林连连点头,刚把二维码调出来,许洲就骂他:“还说没串通!还说不知道!码你现编的!”
杨亦林再说不出话,心甘情愿给许洲挡阳光。
许洲把自己手里有的证据传上去,又站起身来瞧着广场的摊位看了许久,想了想翻到通讯录里律师的名片,了条消息。
粉男生在登记愿意实名的同学信息,写完一张表就交给晏行山核对,最后让倪星收好。
许洲感觉心里有些怪,像埋了个毛豆,埋着埋着就霉了。
他转身要走。
杨亦林想拦,支吾半天,就见许洲朝他说:“我先回宿舍了。还是谢谢你们。”
许洲:“替我给晏行山说一句,不管怎么说,下次见面,把他从我这儿偷的东西还我。”
*
实名检举当天下午,校园论坛里又再次有人爆出晏行山父亲晏国飞当年学术作假一事涉嫌背锅。只不过此帖只存在了几分钟,连校园墙上的相关资讯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校务处就通过校学生会公众号布了对a老师停职调查的消息。不过学生们似乎对此并不买账,要求将此信息在校官方号上再一遍,明确一个回信时间。
第二天一早,a老师被确定停职三年,近四年代课学生的成绩全部都会复核,并将该老师写入各学生档案中的评语作废不再供保研材料参看。
许洲盯着那则消息看了很久,又打开那个新加的Libra联系人主页,看他朋友圈背景那条熟悉的德牧。
他正呆,手机弹窗视频通话,是莫江打来的。
许洲接通,按下免提,刚把手机竖起来看了眼前置里的自己,又立刻把摄像头关了。
显然有些来不及,莫江先笑了两声:“怎么回事啊,激动地没睡好?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
看来莫江看到了公众号上的消息。
“嗯。是有点。”
许洲确实疲惫,已想不出什么圆滑的回答。
莫江顿了两秒,也关了摄像头,两人变成纯语音通话,他才道:“这事情解决了,保研应该没问题了吧?”
许洲明白莫江是来道喜的,本来不打算扫兴,但又莫名其妙想到这回和晏行山的事儿就是因为谎言越闹越大,干脆承认:“哥。我不打算保研了。”
莫江似乎有些震惊,许洲就接着解释:“我打算申美国的天体物理学方向。”
两人又就gRe和其他成绩说了几句,话题将要结束,莫江犹豫片刻,终于道:“洲,其实我挺抱歉的。如果不是我不清醒求你帮我,你也不会加错人。”
许洲隐隐约约猜到莫江今日打电话来的原因,所以也没觉得有多突兀,他抓紧电话,说:“哥,我真没怪过你。是我傻得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