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和对方碰面,或在徐川的小号里说到关键,许洲总想下意识地逃跑。
只是他运气一向不好,原本想躲的人偏偏怎么也躲不掉。
校庆当日,许洲被分到与晏行山同组负责草坪音乐节后台,无奈面对面工作,可晏行山却没像之前在Theu咖啡馆时那样问他为什么要逃。
学生会要做的工作其实并不复杂,最多帮场控进行演员站点的最终确认,灯光师的打光追踪以及物料记录。
但毕竟只有许洲和晏行山两个人总负责,等全部事项忙完能喘口气时,已快晚上十点,音乐节早已接近尾声。
许洲将记录全部整理好,靠在后台幕布边上缓气,晏行山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旁边的咖啡递过来。
原本两个人间弥漫着的尴尬,也因忙碌全然散去。
许洲垂眸,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手。
十一月底的南京已经冷得有些刺骨,可咖啡还是热的,标签上写着澳白,是许洲最爱喝的款。
许洲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话:“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刚你和演员对流程的时候,赵奇源来探班,他买的。”
晏行山道。
许洲轻笑:“哦,那得谢谢我们帅气的篮球之星了。”
上个月物院在南科技篮球友谊赛里大败而归,但赵奇源意外被校队挑中,前两天次登场表演赛,他紧急情况下变向突破一转攻势,直接在校园墙上出了名。
晏行山盯着许洲渐渐放松下来的表情,皱眉:“是我让他买的。”
许洲:“……啊,那,谢谢你?”
“倒也不用。”
晏行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洲实在摸不明白晏行山的意思,依旧感觉对方在挑衅,可细细品味,却又觉得更像是调情。
晏行山和他调情……?
不至于吧。
但,但考虑到对方隐藏到极致的渣男属性,倒也不是不可能。
许洲一言难尽地悄悄往左边看了眼。
草坪音乐节舞台搭在南科技体育馆中央,后台工作区用黑色幕布围着,两人就靠在电子屏后的雷亚架边。
不知什么时候,晏行山已经挨他很近,几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摸到对方的衣角。
正巧到sheheromen上台,乐队键盘手的走位乱了一下,晏行山转身拿平板记录,瞬而与许洲的目光相撞。
许洲立刻移开目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却不可避免地僵住。
乐队率先唱的是一抒情缓慢的《小步舞曲》,观秋今日化了很淡的妆,反而有种别样的野性美。
等她唱到第四句歌词时,许洲竟也觉得自己手心有些冒汗。
他不禁想到在樱洲岸边赵奇源说的话,赶紧开口把脑海里奇怪的想法驱赶掉:“奇源说得真对。”
晏行山放下平板,回眸看他。许洲侧着身子面向舞台,蓝色的荧光倒在他眼底,很像海。
“你们家基因真的好,真的令人羡慕。”
许洲语气很诚恳。
晏行山没有转开视线,仍旧一直看着他,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你羡慕她,还是羡慕我。”
许洲无奈:“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
晏行山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秒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