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冷,萧玦免了大朝会,一应重要事宜,都由人呈到乾元殿处理。
本来今年除夕应当是热闹非凡,但萧玦说不要铺张浪费,也就各自在宫中过了年。
淑妃还有几个跟棠宁交好的妃嫔,都给棠宁送来了年礼。
就连远在甘州的沈怀瑾都托人送来了甘州的瓜果。
说是只有冬日才能吃到的应季水果。
棠宁看着窗外白雪皑皑,捧着手中的暖炉,心中都是暖的。
过完年后,萧玦那边儿就忙了起来,但有空总会来延禧宫里坐坐。
转眼已是二月末。
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三两枝,春意怯怯地探出头来,却又被偶尔倒春寒的风吹得缩回去。
棠宁的身子已经重得厉害,这让她行动愈不便,走几步路便要歇一歇。
徐月白日日请脉,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娘娘胎相稳固,静待瓜熟蒂落便是。
萧玦却还是不放心,把太医院擅妇科的几位太医全都留在了宫里,轮值守着,一刻不许离人。
三月初八,棠宁用过早膳后,忽然觉得肚子有些坠坠的疼。
她没太在意,以为是月份大了的正常反应。
可到了午后,那疼痛越来越明显,一阵一阵的,间隔也越来越短。
春杏察觉到不对,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徐月白把完脉,脸色大变。
“娘娘这是……要生了!”
一时间,整个延禧宫都动了起来。
稳婆被匆匆请来,热水一盆盆端进去,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脚步匆忙却不敢出太大的声响。
棠宁躺在产床上,疼得额头上全是汗,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春杏急得直掉泪:“娘娘,您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棠宁摇摇头,喘着气问:“陛下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萧玦的声音。
“宁宁!”
他大步闯进来,稳婆吓了一跳,赶紧拦住。
“陛下,产房血腥,您不能进……”
萧玦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到棠宁床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微微抖。
棠宁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七郎……臣妾没事……”
萧玦眼眶泛红,声音却出奇地稳。
“朕在这儿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