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他的耳里,却震耳欲聋。
有时候,真不想听力这么好。
尤其是刚刚那家伙喝了短暂破坏剂,有些因子也挥在空气里,让他的五感也连带着强化了些。
她也不是在假装打电话。
那头真的传来了祈鹤庭的声音。
一口一个“白同学”
,温柔地安抚她打错电话了没事,还说什么“将错就错也很不错”
这样讨人厌、他从来都说不出来的话。
景妄攥紧着马克杯的杯把手,眼帘低垂,放下杯子的时候没把控好距离很重地磕了一声。
豆芽菜只是去接个电话而已。
虽然,他没有什么别的社交,每天的生活就是一个人到处晃悠。
但,正常来说,一个人的社交会有异性朋友……
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她和祈鹤庭讲电话的事后,那表情……
是笑着的。
是独属于少女的那种腼腆。
可她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咋咋呼呼的。
尽管,他也没有觉得差,但意外现她的另一面目的时候,面对的人,却并不是他。
喉骨似乎卡了一块上不来又下不去的松饼。
尝着的时候,是甜的。
但咽下去的时候,特别费劲。
景妄晃晃脑袋。
之前研究所底下就有一个男生因为和女朋友闹矛盾结果走之前忘记检查电源了。
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在干正事的时候分心的行为么?
他指腹拨弄着覆在手上的绷带,狭长的眼廊越收越窄,不停地正反翻面他的手臂。
明明是每天他都会重新包扎一次用于隔绝直接接触的绷带。
缠绕的走势和松紧他也烂熟于心。
但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手很不顺眼。
绷带好像歪了。
他拆开隐在袖子下的活结,一手拉着绷带的一端将带子缠得更紧了些,甚至指关节弯曲都不太自如之后才重新系上。
他又一次抿入一口矿泉水,将卡在喉咙处无形的松饼硬生生挤了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打个电话而已。
他不停地深呼吸,刚把手重新放在键盘上,卧室门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白桃探出个脑袋,并没有带上门就直接进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张唇,“豆芽菜,记得关一下门。”
白桃侧眸,眼珠子一转,做出有些嫌热的动作,脱下和制服不太搭配的厚重登山外套,随手放在景妄的床上。
“好,我一会儿走的时候会记得带上的,我拿一下包。”
景妄食指摁错了位置,眼前的屏幕顿时跳出一个接一个“er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