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腰间玉佩在转身时轻响,“有另一场大戏,殿下一定感兴趣。”
山路陡峭,江楼月却走得极稳。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右手虚扶在她背后,既不会让她摔倒,又不会唐突。每当她踩到湿滑的青苔,那手掌便会精准地托住她的手肘,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得她心跳失序。“去哪?”
商芷拢紧大氅,发现内衬上绣着暗纹的柏叶,针脚细密的像是女子手艺,这个发现让她无端蹙眉。江楼月指向山顶,袖口银线绣的云纹在月色下一闪,“那里。”
半山腰传来水波荡漾的声音,夹杂着女子似泣非泣的声音。商芷脚步一顿——这甜腻的声调……“质子不会有喜欢窥人闺阁之乐的癖好吧。”
商芷生气地转身,大氅扫过地面落叶,发出隐隐的声响。“嘘。”
江楼月突然扣住她手腕,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脉门处暧昧地摩挲。他将她拉到山石后的阴影里,俯身时呼吸扫过她的耳尖,“殿下先别生气,是不是宫闱秘事,看过便知。”
她偏头避开眼前人,看来商玄庆骂的一点没错,他果然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疯狗。从这个角度俯瞰,下方的景色一览无余,水中约摸是哪个宫的宫女和侍卫在偷情,他这般窥视也不害臊!月光透过雾霭,将下方温泉照得如同琉璃盏。泉水边衣衫散落,一件胭脂色肚兜挂在沿边竹枝上,金线绣的并蒂莲随着晚风轻晃。水面沉浮着男子玄色腰封,玉钩上的螭龙纹在波光中若隐若现。“嗯……殿下轻一些……”
美人仰起的脖颈如同天鹅垂死,发间金步摇随着身后人的动作癫狂摇曳,珍珠串帘拍打在潮红的肌肤上。“这就受不住了?”
男子掐着那截细腰的指节发白,背上无数刀疤,“老登年纪大了力道不够,今夜就让你尝尝真正的龙精虎猛!”
“……殿下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嗯……陛下知道……啊……”
美人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是商玄庆!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父皇才能用的上行汤泉里放浪形骸!商芷猛的攥紧袖口,水中的女子分明是父皇上月进封的魏昭仪。好个太子!“怕什么?”
男子的笑声低沉得意,“老登刚吃了那方士炼成的仙丹,少说也睡个日。再说了,本宫可不愿让美人独守空闺,特意赶来伺候你!”
美人停下动作,手中捏起的青丝划过男子的鼻尖,娇笑道,“还说伺候……殿下只忙着享受了,倒是人家……一直在受累。”
商玄庆炽热的大掌搂紧身前的女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水花溅在岸边的鸳鸯绣鞋上。魏昭仪惊恐地环住他的腰。商芷猛的后退,却撞进江楼月怀里。他手臂横在她的腰间,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颈侧,“殿下现在信了?这活春宫可比画本子精彩多了,我送的这份大礼诚意如何。”
“小人行径,无耻至极。”
商芷肘击他的胸口,“放手!”
江楼月闷哼一声反而收紧手臂,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抵在石上。月光穿过他的衣襟,照见锁骨处一道新鲜血痕:“殿下方才面对北狄人时抖得厉害,现在倒是凶得很。”
商芷僵在原地,前世记忆提醒着她,身前人有多危险。他的体力近乎可怖,仿佛不知疲倦,只要他来临的夜晚,都会漫长如永劫。几乎次次都将她折磨得浑身脱力,几近晕厥。不远处突然传来男子的低吼和魏昭仪的泣不成声。商芷趁机挣脱,却被江楼月拽着腕子拉进松林深处。黑暗中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像极了前世每次云雨前他惯用的把戏。“你……!”
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愠是惧。江楼月突然将她按到某棵树上,松脂香气混着他身上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拇指按着她的唇瓣缓缓摩擦,眼底暗潮汹涌,“怕什么?我又不是那个蛮子,本王不喜欢用强。”
俯身时发丝垂落,与她的湿发纠缠,“至少今夜,我只想带殿下看场好戏。若殿下现在赶回去派人封了汤泉宫,太子将再无翻身之可能。”
松林深处的雾气愈发浓重,商芷的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湿透的衣衫被夜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寒颤。“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指尖掐进掌心。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能肯定结果绝对有利于他。商玄庆纵然可恶,可如若今夜之事真的被父皇知晓,恐怕牵扯甚广,其中……还少不了无辜之人的性命。还有魏昭仪那不满三岁的十六皇子——商玄熙。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