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叛军仓皇逃窜相?比,禁军的?士气则是空前高涨。
原本?他们人数占了绝对的?劣势,每个人都报了必死之心,而且带领他们的?副将还是一位从未打过?仗的?文官。
礼部尚书,陶玠。
这个名字在今日之前一直给他们温文尔雅的?印象,是大颂礼仪的?典范。这样?的?文臣来带兵打仗,一开始他们内心是抗拒的?。
禁军统领虽然也姓陶,但陶猷是货真价实的?出自军营,曾上过?战场,在边疆军队里?历练过?数年?,他的?武功也是出了名的?刚毅勇猛。
可是陶玠呢,斯文俊秀,难道就因?为他打猎打的?好,再加上和他们统领沾亲带故,官家就随便?抓了壮丁,让这个文人来指挥禁军?
要知道,陶玠的?“美?名”
可是传遍京城,当?得知自己分到他带领的?队伍里?时,这些禁军们大都存了死志。守卫碧泉行宫,也许他们就是最早献祭生命的?那批军人。
众所周知,文臣做了指挥,军队别说打赢了,无数先例证明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不少人惋惜,自己怎么就没分到统领那支队里?。
然而此时,对面的?将领在他们眼前,短短时间内,就被陶玠给杀死了!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不少禁军被狠狠地震撼住了,便?是他们统领在此,也不一定?有把握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创造出这么大的?赢面。
回过?神后,他们涨红了面庞,精神振奋,大刀阔斧地追击敌军,高声呐喊:
“副将威武!”
“副将威武!”
高昂的?声音传到四面八方,激荡的?士气如潮水般四散开来,跟随陶玠的?禁军们大受鼓舞,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凶悍,本?就被树林迷阵切割成稀稀拉拉不成组织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回去跟大部队汇合,就被尽数歼灭。
布满草甸的?山坳中,杀红了眼睛的?禁军们抬起头,蓦然现,被他们围歼的?队伍已成了满地的?尸体,有人正想举起武器欢呼,陶玠高高地抬起手制止,黑眸威严肃穆。
他仰头望了望行宫正面的?态势,下令道:“所有人,跟随我来!”
他一马当?先,再次带兵隐入附近的?山地中。有熟悉行宫周边地形的?士兵望着他们小跑前行的?方向,这是……去往叛军撤退方向必经?的?山岗?!
行宫另一侧,拔地而起的?青山,葱葱郁郁的?密林,大将翟志鹏带着士兵们奋勇争先往上爬,碧泉行宫的?围墙只有四五米高,他们带着攀墙的?器械,只需有第一批人得手,撕开行宫防卫的?口子,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跃进去,想想行宫内躲藏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公大臣们,只要抓住了他们,行宫大门何愁不开!
爬着爬着,他们忽然看到两个人,骑在马上,立于禁军防线的?最前方。
“禁军统领陶猷?”
翟志鹏是听过?此人名号的?,大颂武将的?战力,此人能排进前三,看他在马背上的?身姿,孔武有力,铠甲精良,周身萦绕着不动如山的?沉冷杀气。
翟志鹏眼眸里?跃出棋逢对手的?兴奋,禁军即便?铠精盾坚又如何,他们有人,有数不清的?战士可以前仆后继,禁军就是再英勇,也不是铁人,如何挡得住他们的?人海战术。
他与陶猷在山林间遥相?对望,忽然注意到,陶猷身侧还有一个女人。
没看错,那是一个长得水灵灵娇美?莹润的?少女,她似乎不该出现在此处,而是应该在江南泛舟采莲的?渔舟上,手里?拿着碧绿宽大的?荷叶和茎叶长长的?莲蓬,捧着几朵粉艳欲滴的?荷花,敛着长长曳地的?裙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翟志鹏先是一愣,随后盯着少女被一袭红色窄袖衣袍包裹住婀娜窈窕的?身段,微微有些晃神。
“这女人是谁?”
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皱眉凝望过?去,神色猜疑,“难道是禁军中的?女将?”
可据他们之前搜集的?消息,禁军中可全是男的?,哪儿来的?女人。
“女将?我喜欢。”
翟志鹏圆的?跟鸭梨似的?大脸盘子,黝黑粗糙的?皮肤勾勒出感兴的?神色,他轻挑眉,高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杀光禁军,攻进行宫,活捉那个女人!”
他嗜血的?眸子亮起,看着不远处那个柔弱非常的?少女,讥笑着舔了舔嘴唇,“今天晚上,就让这个女人来伺候老子睡觉。”
叛军中掀起下流的?哄笑声,默契应道:“是。”
“冲啊!杀进行宫。”
战斗在一瞬间打响,陶猷当?下冷声道:“禁军众将士,随我杀敌。”
“是。”
和叛军声势浩大扑将而来的?步兵比起来,他身后算不上人数众多的?禁军同时应声,气势如虹。
翟志鹏凭借武将的?直觉,感受到禁军非同凡响的?军队士气。
他的?笑容逐渐敛起直至消失,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份警惕当?看到禁军战士手里?的?刀竟能刺破他们士兵的?铠甲时,变得彻底无法淡定?。
怎么会?
这些手持刀刃的?禁军将士,飞快地汇入人潮中,手起刀落间必会收割一名叛军士兵的?性命,看似细长的?尖刀,前尖后宽,尤其是尖端的?刀锋,非常细,泛着凌利的?冷光,刀身截面似乎也与寻常的?砍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