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袅袅看着系统查阅到的吏部侍郎待遇,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笑出了声。
十二级啊,鲤鱼跃龙门也不?过如此。
这么久的付出努力,它终于结出了让人欣慰的成果?。
按照朝廷的制度,升官迁转自有一套流程,杜袅袅乐呵够了,怡然悠闲地爬起来?,梳洗妥帖,骑着她俊朗的飞卢马,“得得得”
地到了礼部。
喜讯已经传开,刚进尚书?省大门,逢人便向她道喜祝贺。
皇帝跟前的红人,冉冉上?升的官场秀,谁不?想来?巴结一二。
杜袅袅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升任人力总监时,一大早走进公司的场景,职场嘛,你?来?我往,左右逢迎,既要能办的了实事,又要把人脉给稳固好?了。
她一路拱手点头致意,碰到比她官职高的,便谦逊虚心地寒暄几句,碰到比她官职低的,也不?拿腔拿调,亲切风地与之攀谈。
走几步停三停,好?不?容易到了礼部,又被同僚们热情围住。
苟能达笑脸相迎,“杜侍郎,恭贺高升,下官早看出来?侍郎非池中物,果?然一遇风云化作龙。”
陈霖:“杜侍郎大喜,可要请大家吃酒哦。”
杜袅袅笑道:“会仙酒楼最好?的包间已定下,诸位还请赏脸。”
大家伙儿?嬉笑应下,“一定、一定。”
徐尧走过来?,带笑着往里张望,待众人喧闹过,提醒道:“杜侍郎,尚书?大人有事唤你?过去。”
杜袅袅:“这就来?。”
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开,想着杜侍郎在会仙酒楼宴请,到时能有机会尝尝酒楼的招牌菜——太平毕罗、假沙鱼、水晶肴肉、蟹酿橙,此时正赶上?吃蟹的最佳时节,杜侍郎家财大气粗,想来?不?吝于再来?几坛好?酒,啧啧,滋味赛神仙。
杜袅袅跟随徐尧往外?走,徐尧低声道:“今日尚书?大人看似心情不?佳,侍郎一会儿?谨慎着些?。”
心情不?佳?
杜袅袅莫名觉得,这难道跟她在大殿上?对皇帝的回?话有关,陶玠在那时似乎就不?太愉快。但玫娘脱籍从良之事,官家到底是准了啊,还升了她的官,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要调去吏部,他少了得力的助手。
站在领导的角度看,杜袅袅觉得这应该是最接近正确的答案了。
谁不?想手底下有几个能干活又会干活儿?的下属,能省不?少心,贸然被人挖走,搁哪位领导身上?能乐意。
她深以为是地向徐尧点点头,“多?谢提点,我知晓了。”
徐尧见她心领神会,心道,杜娘子果?然一点就透,他还没弄明白这明明大喜的事,陶尚书?怎么一早眼神就跟渗了冰似的,杜娘子听他一描述,居然这就懂了。活该人家升官啊,官家估计也就是让她在礼部历练历练,这不?,出了政绩,就直接往上?提了这么多?级。
他艳羡的目送杜袅袅进屋,以他的才干,估计顶天也就能做到五品官,往上?就再难逾越了。
杜袅袅经过卢灵坤办公的屋子,这位礼部侍郎也看到了她,微沉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大约是看不?惯女子当官还能升迁、又不?得不?接受杜袅袅比他还高出半级的现实,他黑沉沉的视线透着几分锐利,轻瞥了杜袅袅一眼,随即撇开。
杜袅袅抿了抿唇,淡然地从旁经过,走进了尚书?所在的公署。
陶玠正坐在公案后,低头看案几上?的文书?,杜袅袅小心观察他的神情,瞧着他眸色寡淡,不?喜不?怒,气压略有点低,确实不?如往常见她时亲近。
她端正施礼,陶玠抬起头,“杜侍郎不?日便去吏部任职,手头的公务都交接给徐尧吧。”
杜袅袅躬身应道:“是,下官省得了。”
“吏部,为尚书?省六部之,那边的官制与礼部有所不?同,陈霖出身吏部,你?可以同他多?聊一聊,多?了解吏部的情况,也好?有所准备。”
杜袅袅:“多?谢大人提点。”
陶玠凝着她,目光扫过案几上?一套黑釉兔毫盏,这套茶盏出自建阳官窑,杯身内外?有棕色或铁锈色条纹,状如兔毛,十分名贵,完整的一套茶具有十几件,价值高昂,他去杜家,见她家用的是民间普通的瓷杯,便想着送她一套。
但以她平日里不?附庸风雅,喝茶如喝水的风格,恐怕也难知晓这套茶具的珍贵。
罢了,能给她最好?的,又何?盼她有几分真心。
他清冷的视线撩起来?,落在她微微低着的脸庞,逡巡间,眸色渐渐柔和。
“同在礼部任职一场,这套茶具赠与杜侍郎,算是恭贺升迁的贺礼。”
杜袅袅略抬起头,小嘴微张,目露诧异,显然没料到陶玠会送她升官的礼物。
她目光望向那套茶盏,静静躺在精致礼盒里的杯子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也不?是后世推崇的天青色、玉色或是紫砂色,总之以她现代人的审美,左看右看都不?怎么顺眼,怪磕碜的。
不?过陶玠的身价摆在那,他送给下属的贺礼,应该不?会太寒碜,至少也该是中不?溜的。
杜袅袅神色淡淡,客套地行礼道:“下官多?谢陶大人相赠,大人的提携之恩,下官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