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玩家状似无意地在教室记下两个人的日常和喜好,绞尽脑汁地思考攻略两人的对策,却见中午吃饭前,郁宴先起来,双手插兜,路过郁魇课桌时,非常刻意地从课桌边撞过去。郁魇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课桌尖锐的边角。郁宴看他一眼,又挑衅地踢了一角课桌,整齐端正的课桌一歪,教室骤然安静。郁魇撩起眼皮看过去。明明没有说话,剑跋扈张的气氛却悄无声息地点燃。郁宴憋了半天,不情不愿:“去吃饭。”
他说完,转身往教室外走。简短几个字,硬生生说出了要约架的气势。郁魇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把书收好,从抽屉拿出一包提前煮好放凉的中药,在后面跟过去。教室里几位玩家面面相觑,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胆战。郁宴一言不发地走到主席室,直到郁魇进来,才露出很凶狠的表情。“我会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你——唔。”
郁魇偏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漫不经心地:“直到什么?”
郁宴:“……”
他沉默几秒,誓死坚守底线:“我是不会喝药的!我今天就是饿——”
郁魇瞥过来,他紧急掐住自己即将出口的那个死字,郁闷又毫无力度地:“饿一顿,饿外边,我也不会喝药!”
郁魇笑了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今天有黑椒鸡腿肉。”
郁宴:“……”
郁魇说:“我的也可以给你。”
郁宴默默把饭盒盖子掀开:“……奥,那我明天再饿。”
郁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手边的筷子递过去。郁宴一边吃,一边顺手潜入论坛里刷帖吃瓜。因为他算是半个玩家的身份,轻而易举地混进玩家开辟的匿名聊天论坛组里,看那群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瓦解双子的仇恨,用一腔柔情攻略两个人。郁魇意有所指:“下次出来直接发消息给我就好,不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两个人关系不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郁魇从教室走出来时,还有同学暗示他如果有矛盾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郁宴弯着眼睛,毫不犹豫拒绝掉:“不要,这样很霸气嘛。”
他眯着眼睛笑的表情像一只偷腥的小猫,如果此时有尾巴的话,一定高兴地扫到郁魇手上了。郁魇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吻过去。他吻得很小心,特意避开了郁宴之前被撞伤的腹部,郁宴看出他的心思,直接拉开一点距离,很大胆地跨坐在他腿上,抓住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腰。他安抚地说:“都过去了,没事的。”
虽然这句话他重复了很多遍,但那天晚上似乎还是给郁魇留下了一点阴影。顿了顿,他想起什么,搂着郁魇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再玩大一点也没关系。”
郁魇望着他,郁宴睁着眼,褪去了青涩,上挑的眼睛就算勾人都大胆又坦荡,他垂下眼,把玩着郁魇的手指:“上次弄的时候我都摸到了。”
“摸到什么?”
郁魇一开始没听懂。“你的形状啊。”
郁宴将他的手轻轻落在腹部,笑眯眯地说:“被顶出来了哦。”
郁魇的眼神蓦地暗了暗。003已经半脱离了绑定,因为郁宴之前身体的原因,为了保证愿望达成的后续反馈,在这里多停留了半年。临告别前,大家特地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照例拿加小的碗给它留了一点饭。003感动的眼泪汪汪,但还是要告别。虽然系统没有时间的概念,但它还差最后一个指标,才可以申请转正,需要立刻准备动身去下一个世界。郁宴特地让郁魇上系统局给它留了个好评:“谢谢你救了我哦。”
003摇头,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郁魇:[本来就是你该得到的呀,这次一定可以长命百岁啦!]副本里的原住民并没有太多时间的意识,他们大多没有意识,在这里不断循环着同一年所经历的事情。只不过,对有的人来说,重复是一种折磨,而对另外一些人而言,重复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时间飞逝,转眼又到了跨年。郁魇慢慢把睡懒觉的习惯养了回来,一睁眼,身前空空荡荡。他猛地坐起来,直到听见楼下郁宴在和管家说话,才松了口气。他顺着楼梯下楼,还没靠近就先闻到溢满整个房间的汤香。色泽明亮的厨房里,高压锅咕噜噜地往外冒气,郁宴一下没注意被烫到手,指尖捏着耳垂半天没放下来。听见郁魇的脚步声,才转身对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凌晨十二点跨年时,副本里的大部分人聚集在学院外的商业广场上,看着荧屏上放映的倒计时,在倒计时清零的那一秒,将手里的氢气球同时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