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的淤血被用力揉开,他在泳馆边等了一会儿,确定痛感已经消退大半,才闭上眼,放松下来。慕容誉鬼使神差地多留了几秒。只见长椅边,闭目养神的人再一抬头,周围萦绕的冷漠顿消,先抱着膝盖,皱着脸倒吸了半天冷气。他含着眼泪对着伤口吹气,自我催眠似的:“不痛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
慕容誉:“?”
他诧异地抬了下眉,和楼下的人对上视线。那人眨了下眼,瞬间把腿放下来,淡定而又冷静的朝他点了点头。慕容誉:“……”
这人没病吧???慕容誉沉默地转身离开。他的身后,郁宴看着他走远,才把003叫出来:“你感觉到了吗?”
003去补了个午觉,刚刚睡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打着呵欠:[感觉什么?哇,你膝盖怎么破了这么大个洞,天杀的!谁欺负你了?]郁宴:“……”
郁宴默默将校裤撸下去,将膝盖上被细心上好药的伤口挡住:“算了,没什么。”
这次艾瑞克斯学院放假,郁魇算出时间,在下晚自习之后不久出现,这次依然是主视角,他毫不费力地掌握了郁宴的身体。可是一睁眼,他呼吸骤停。花洒从头顶落下,袅袅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发暗的浴室灯因为电线老路时不时闪一下,昏暗的视线里,透亮的是凝着水汽的,郁宴的手臂。打着泡的沐浴露顺着水流从笔直肉感的大腿蜿蜒而下,郁魇眼神暗了暗,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挑眉笑了一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借着洗澡又打了几遍沐浴露。这是他的身体,可是就算是同一个人,中间横跨四百多年,还是会有细微的不契合,两人之间无论身体还是思想所带来的差异都是毋庸置疑的。以至于郁魇触摸着手下的皮肤,感觉到身体紧绷时瞬间肌肉的弹动,都有种非常诡异且微妙的兴奋,就好像被困在意识深处的郁宴在回应着什么。郁魇神色渐深,彻底没了洗澡的心思。他匆匆擦干净水,直接推开卧室门。卧室被收拾的很整洁,这里没有洗衣机,每件校服都只能手洗,郁宴每次回家都会先把干了的衣服收起来,叠好放在床上。郁魇粗略扫了一眼,视线定在校服中间的一条深色裙子上。那是一条堪堪挡住大腿的短裙,郁宴给出的搭配是学校的纯色校服,看配色就是偏清纯的那一款。家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女生的衣服?郁魇脸黑了一瞬,拿出郁宴的手机,才点开软件,就看到被置顶的陌生头像。最后一条信息似乎是一张照片。才离开几天,就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吗?郁魇咬了下牙,抑制不住往外翻涌的嫉妒。虽然他知道郁宴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攻略,但就算是死人,起码也要吊丧七天,更何况他还没死呢!郁宴才哭了几次啊?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表情沉冷的自己,那种无法言说的嫉妒像春日的野草疯长。换做是谁都可以光明正大触碰郁宴的身体,和他牵手接吻,自己却只能在想念的时候一次次凝视镜子里的那张脸……他险些呼吸不上来,刚才的旖旎心思骤然褪得干干净净。就连他都不知道,郁宴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让他抓狂了。郁魇强撑着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谁料,映入眼帘的照片上,赫然出现了一张他日夜相见的脸。郁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将刚才的嫉妒推翻,先不可置信地往上翻了几页。五天前。—是你吗?—好饿三天前。—是你吧—膝盖好痛tat—好饿—我掉眼泪的时候你可以感觉到吗?—那想念的时候呢?—电影该上映了,想回家两天前。—今天没来—想你,想你,想你,哥哥一天前。—我知道是你—你怎么过来的?是一直都在,还是想起来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我?—好看吗?—(猫猫探头jpg)—(照片jpg)—(照片jpg)照片当然是对镜拍,就在卧室里,他现在站着的位置,一转身,旁边就是一面贴在门后的镜子。郁宴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只腿,偏头摆弄着手机,撩开的裙摆下腿型流畅,下半张脸被挡着,可是昏暗视线里,那双漂亮的眉眼却好似凝聚了周围的灵气,荡着春潮与水意。刚才逼的他呼吸不畅的嫉妒很快泛出被郁魇琢磨出清甜的滋味,他下意识将两张照片保存下载,才后知后觉这本来就是郁宴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