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年:“……”
这次郁宴和谢鹤年没有再错开走,因为他们的关系现在很纯洁,就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一起吃饭,郁宴不心虚,谢鹤年难得也没说什么。反正郁宴喜欢的也不是他。他语气很平淡的重复了两遍这句话,郁宴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是哦,还好喜欢的不是你,慕容誉比你好太多了,他还没有你那么装。”
谢鹤年又不说话了,冷着脸,独自走在前面。慕容誉和慕容藤刚好迎面走过来,他们先看到郁宴,冲他笑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了谢鹤年,脸上表情不约而同地僵硬了一瞬,又挤出两个假笑。谢鹤年冷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过了几秒,郁宴挤了个假笑,但转瞬也面无表情,跟着谢鹤年后面离开。慕容誉和慕容藤:“……”
中午郁宴和谢鹤年全程一言不发吃完了饭,又冷脸把桌子上残留的垃圾打扫干净,把饭盒丢掉,很冷酷地谢绝和谢鹤年待在一个空间里,单独睡在休息室。睡到一半,周围的空气倏地升高几度。他浑身热的厉害,头昏昏沉沉,几次想睁眼都挣不开。郁宴身体很好,几乎没生过病,尤其是像发热这种症状,在副本里,几乎只有感染的玩家才会出现……感染?那天在教室里碰到的特招生怪物在他脑海一闪而过,郁宴拼尽全力逼自己把眼睛睁开,从床上下来,第一次绊到了旁边的椅子,拖拽出吱呀的长响,郁宴脚一软,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难道是被感染了?他想起程二的话,心里慌得厉害,想到自己那天确实被刮破了皮,几天的时间从病毒潜伏到爆发完全足够,他之前也曾经在末日的副本里遇到这种情况,一支队伍里大半的人最后留在副本里,就是因为被病毒感染同化。他怕得手都在抖,甚至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趁着沉重的头磕磕绊绊走到洗手间里,着急忙慌的先看自己的脸。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裂成两半。但紧接着,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他呼吸困难,脸也烧的厉害,眼睛一片雾蒙蒙,和那天夜里那个男人脸上的红特别像。“003”
郁宴摸到自己脸上灼烫的温度,第一次有些害怕,“我是不是被病毒感染了?”
003还没给出回应,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谢鹤年偏冷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郁宴,你在干什么?”
郁宴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冲过去把门给锁了。“没、没什么!”
谢鹤年的身影投在门上,落下一小团阴影。郁宴贴着冰冷的瓷砖,意识格外恍惚,头更是涨得生疼,好像有一把锤子敲在他脑袋上。他捂着头,脑子乱的想不动事情,只能循着本能蹲在角落里,不知道蹲了多久,眼皮重的又要合上。[宿主,宿主?]003一连叫了好几声,郁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洗手间不断的回荡。“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谢鹤年在门外,语气平稳,却让人心里莫名发憷,“你自己打开,或者我去拿钥匙。”
“三、二。”
没有一。003跳到洗手台,正想利用冷水泡纸让郁宴清醒一下,斜上方被郁宴卡死的门锁忽然拧动了一下,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003赶紧藏进郁宴的意识里。谢鹤年一开门,找了一圈,才在门后找到缩在角落的郁宴,他走过去,还没碰到郁宴,郁宴先支撑不住,往前跪倒过去。他下意识伸手,指尖触到的皮肤却烫的惊人。他眼里闪过一丝愕然:“郁宴?”
吐在他脖颈的呼吸滚烫,人已经快烧糊了。郁宴昨天被泼了一身冷水,又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还硬熬了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不发烧才奇怪。谢鹤年重新把他抱到床上,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备用药箱。在这个副本里,大部分的“人”
都称不上是人,人会老、会死,而他们只是活着这个世界的一段数据,没有植入生病的程序,除了玩家之外,唯一的人,就只有谢鹤年了。不过他困在副本太久,也逐渐同化,上一次生病还是一百年前的事,连他自己都是硬熬过去的。找不到药,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谢鹤年找出一条全新的毛巾,淋湿了帮郁宴盖在头上降温。郁宴一扭头就避开,他呼吸急促,柔软的黑发黏在白皙的脸上,睫毛抖的厉害,甚至烧得开始说起胡话:“别丢下我……我、我没被感染……”
他缩进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些微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