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妖不得不将本就微弱的神识催发到极致,结合“守墟之种”
传承中对这条通道局部结构的模糊记忆,以及新得的、对“纹理”
的敏锐感知,在飞掠中不断提前预判、规避着这些危险区域。这让她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经脉中刚刚恢复些许的苍灰气流飞速消耗,神魂的剧痛也如影随形。
怀中的灵童,气息依旧微弱,但背后的蚀痕,在脱离了“玄七”
站点舱室内那骤然浓郁的蚀力污染环境后,那丝被“唤醒”
的悸动似乎渐渐平复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被“归藏精粹”
温和压制后的、沉寂而顽固的状态。只是,他心口那灰金道韵的韵律,似乎比之前又微弱、迟缓了那么一丝,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与同源蚀力的“共鸣”
与冲击,对他本就脆弱的真灵,造成了额外的、难以察觉的损耗。
月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阵阵抽痛。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只求尽快远离“玄七”
站点,远离那可能已经脱困的恐怖样本。
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下冰冷的金属地面飞速后退,以及耳边呼啸而过的、夹杂着尘埃与腐朽气息的、微弱的气流声。时间,在这亡命奔逃中,似乎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难熬。
不知飞掠了多久,当月妖感觉体内苍灰气流即将再次枯竭,神魂也昏沉欲死,不得不寻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暂时停下喘息时,她已记不清自己拐过了多少弯道,穿过了多少岔路口。身后的通道,早已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再也感觉不到“玄七”
站点传来的任何异样气息,也听不到任何追踪的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脱困的“蚀”
样本,似乎并未立刻追来?是因为封存太久,需要时间“适应”
和“恢复”
?还是其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玄七”
站点附近?又或者……它有着别的、更诡异的“目标”
或“行为模式”
?
月妖背靠着一处通道壁上相对完好的凹陷处,将灵童小心放下,自己则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取出贴身收藏的玉瓶,犹豫了一瞬,终究没舍得立刻服用第二滴“归藏精粹”
。她只是引导着瓶中最后那一滴完整的凝液,再次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精华,混合自身苍灰气流,缓缓渡入灵童体内,继续着那缓慢而艰难的温养。
同时,她也开始尝试运转功法,吸收通道中那比“玄七”
舱室内更加稀薄、却也相对“干净”
(至少此地没有明显的蚀力污染)的、稀薄有序的“归藏”
能量,补充自身近乎枯竭的苍灰气流。
这是一个危险的行为,在此地调息恢复,无疑增加了被可能存在的危险(无论是追兵还是通道本身的危险)发现的概率。但她实在到了极限,若不及时恢复一丝力量,莫说保护灵童,恐怕连继续前进都做不到。
幸运的是,直到月妖勉强将体内苍灰气流恢复到堪堪能维持基本行动的程度,神魂剧痛也稍缓,预想中的危险并未降临。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能量管道内残余能量流动的、极其微弱的“呜呜”
声。
月妖不敢久留,略作调息后,便再次抱起灵童,辨认了一下方向(“守墟之种”
传承的星图印记在识海中微微闪烁,指引着“枢-三”
的大致方位),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路途,更加艰难。通道的损毁程度似乎在加剧,许多地方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堵塞,月妖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寻找绕行之路,甚至有时需要冒着风险,从一些明显结构不稳、摇摇欲坠的破损区域小心穿过。空气中的“归藏”
能量也愈发稀薄、紊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源自大地与金属本身的、冰冷的“死寂”
感。
而“守墟之种”
星图中所标记的、那段“结构脆弱,蚀力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