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慕卿然眼巴巴求助。
洛栖好笑的盯着她,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就听你父皇的话,我们卿安的小公主总不能是个不识字的小废物。”
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慕卿然叹息一声,整个人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没想到整整几年过去,她还是逃不过宋太傅那个老头的荼毒,天要亡她啊!
思及此,她想到一件正事儿,猛然抬头,挨挨蹭蹭地到了慕君尧的身旁,“父皇,若是我乖乖去南书房上课,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条件?”
慕君尧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卿然。
“您看我如今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出宫去住啊?”
慕卿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君尧,“哥哥如今便有自己的府邸,您能不能也给我赐一个?”
洛栖闻言愣了下,“怎么刚回来就想着要搬出宫去,是惜颜殿住的不舒服,还是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怠慢你了?”
见慕卿然的话不似玩笑,慕君尧正了正神色,揉揉慕卿然的脑袋,“怎么突然想要公主府了?你哥哥是男儿,是卿安太子,要早些将卿安的担子接过去,因此他一出生朕便立他为太子,赐字景和,三年前便让他搬出宫去独立。”
“你是我卿安公主,不用担什么担子,天塌下来有我们为你顶着,因此父皇还并不想让你这么早便自立门户。”
“这样,父皇答应,待你及笄,为你寻个能照顾你的合适的驸马,便允你出宫,如何?其他国家的公主,也都是出嫁后才出宫住的。”
慕卿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让慕君尧这么认真,连驸马都搬出来了,忙笑着哄人,“好了好了,我就是觉得住在宫外出去玩方便些,既然父皇母后都这么舍不得我出去,那我便继续在惜颜殿住着。”
她抱住慕君尧的胳膊,为自己争取福利,“这样,父皇能不能给我一个允许我随时出宫的令牌,我保证不胡作非为!”
“小魔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慕卿尘挑眉。
卿安皇室一向简单,虽然不想承认,但从小到大,靠着卿安太子和公主的身份,他们俩一向横行霸道,所有人都让着。
他家没节操的父皇母后对于唯一的女儿慕卿然宠惯更甚,再加上他也宠着,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小魔头想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他可是第一个不信。
慕卿然气呼呼望向慕卿尘,她也没想到这几人这么大反应,自己出去又不是为了玩。
手里一堆云雾山的事儿,卿安也有不少烂摊子等着收拾,再加上悬医阁和闲云楼,明里暗里的事情数不胜数,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着她吃饭呢。
总是窝在皇宫里,束手束脚,如今要一个能随时随地出宫的令牌慕卿尘还要跑出来阻挠。
慕卿尘接触到了自家妹妹的眼神,突然仔细想了想,这小魔头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今回来的时日短还没来得及干什么,时日长了若是她无聊了便说不准了。
毕竟往日的恶劣行径依旧血迹斑斑的历历在目,她被关在宫里找不到人祸害,自己岂不是第一受害人?
想到这儿,他如醍醐灌顶,话音急转而下,“虽然她这话不怎么可信,但态度还是十分可取的,让她整日里闷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放她出去玩儿,总之是在卿安的地界上,出什么事情我还是能兜得住的。”
慕君尧对于慕卿然的请求一向毫无原则,方才拒绝了给她立公主府,如今不过是一块通行令牌,经慕卿尘这么一劝,立刻爽快地点头答应。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啦,都是大姑娘了,本来父皇也没打算让你一直待在宫里。”
话音刚落,洛栖便递了一块令牌给她,象牙质地,上面用簪花小楷明明白白刻着“惜颜公主令”
几个字。
“本来你回宫便要为你接风洗尘,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宴,将这块令牌给你,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回来便轰轰烈烈的病一场,也就没顾上什么接风宴,如今这令牌你就拿去吧。”
慕卿然起身一把抱住自家母后,拿过令牌便亲了一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谢谢父皇母后哥哥,突然想起我今日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给你们请安啊!”
说着,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洛栖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了慕君尧身旁,“小丫头果然还是小丫头,还是长不大,一点儿甜头便兴高采烈的。”
“这小丫头能自由出宫,看来卿安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慕君尧感慨,“看这情况,景和怕是又要忙起来了!”
慕卿尘颇有些头疼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趁机看着慕君尧提条件,“多谢父皇体谅,最近我得盯着这小魔头,这朝堂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便有些兼顾不了,您看”
慕君尧装作听不见的立起身子,揽着洛栖往寝宫里走,“年轻人还是要多多锻炼,老人家要午休了,某些不肖子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慕卿尘就知道是这样,将茶盏放下迈步朝着殿外走去,叹了一口气,天生就是劳碌命啊!
慕卿然自然不知道有人天生就是劳碌命,她拉着竹苓一回惜颜殿便遇见了兢兢业业过来探病的景安澈。
他兴冲冲的拿着一个药方,见到慕卿然后愣了一下,“怎么从外面回来,这是病好了的意思?”
他拉过慕卿然的手把脉,收回手时十分得意,“我景安澈果然是一个神医,看来你已经完全好了。”
话落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要走,“我这贴身太医的活是到此为止了,宫外的那帮纨绔兄弟恐怕都要想死我了。”
慕卿然闻言眼睛一亮,“出宫?”
“去哪?什么纨绔兄弟?我认识吗?”
慕卿然灵魂三连问。
景安澈转身就走。
慕卿然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所有人一听她要出宫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立刻出手将人拉住,“别这样,我是正正经经出宫,不是让你带着我溜出去”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方才到手还热乎着的出宫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