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急信递到沈明姝手里时,纸角还沾着血。
那是沈家护院拼死送出来的。
信上字迹凌乱,只有短短几行。
宁国公府带府兵围沈宅,称沈家私藏逆账,奉太后懿令搜查。
周掌柜带人守住东院。
夫人旧院已被围。
请姑娘速归。
沈明姝盯着“夫人旧院”
四个字,指尖一点点发冷。
母亲旧院。
那不是普通院子。
沈家明面上的账房在东院,可真正最深的密账房,藏在母亲旧院的书阁底下。
那里有沈家多年商路总图,有母亲生前私印,也可能藏着她尚未翻出的最后一批旧契。
宁国公府找得太准了。
准得像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青枝声音都发抖。
“姑娘,他们怎么敢?那是夫人的院子!”
沈明姝把信折起,抬眼看向谢惊寒。
“从青州到京城,快马多久?”
“昼夜不停,最快两日。”
两日。
可宁国公府破门,只需要一刻。
沈明姝闭了闭眼。
她不能慌。
青州的账刚翻出来,严嵩年刚被拿下,林七的背账还没全部拓清。
她若现在乱了,京城和青州两头都会断。
谢惊寒看着她,声音很稳。
“我已让人先行回京封承恩侯府祠堂。”
“但沈宅那边,宁国公府若打着太后懿令,普通大理寺差役未必压得住。”
青枝急道:“那怎么办?难道让他们搜?”
沈明姝没有回答。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
陆怀瑾还站在府衙门外。
他显然也听见了京城急信,脸色复杂得厉害。
沈明姝走到他面前。
陆怀瑾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明姝,沈宅的事……”
“与你无关?”
她先替他说完。
陆怀瑾喉间一哽。
沈明姝把那封染血的信递到他眼前。
“宁国公府围沈宅,搜我母亲旧院。”
“陆怀瑾,你敢说他们找的东西,和陆家没有关系?”
陆怀瑾看着信,眼底闪过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