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染黑?染黑可就改不了色了哦。”
“嗯。”
她已?经不?需要通过外在去修饰内在了。
葛思宁当初染发纯粹是图新鲜,以及想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
她原以为染个张扬的发色,新同学和老师对她印象就会和以往不?同,但其实根本没用。她又做了和以前一样幼稚的事,以为穿上大人?的衣服就是大人?。
开学这么久,葛思宁见多了表面成熟内心幼稚的人?,又或是表面浮夸内心沉着的人?。学会不以貌取人以后,她也学会了不?为难自己。
从理发店里出来,刚好?收到葛天舒的信息,对方说?还没散场,估计要晚点才能?过来接她。
如?果葛思宁饿的话,可以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葛思宁说?:“那我打车过去找你好?了。”
反正学校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稍微上点档次的餐厅都在酒会会场那边。葛天舒来接她吃饭,总不?能?吃外?面的路边摊。
妈妈发了个地址过来。
葛思宁到了目的地,但是没有邀请函,所以被拦在外?面。
她发信息给?葛天舒,葛天舒说?马上出来,葛思宁便坐在大厅里边玩手机边等。
不?多?时,电梯通道里就走出一行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男女。
葛天舒走在侧边,并非中心人?物。她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谈笑间?略显恭维,但是旁边听她说?话的人?却不?那么买账,偶尔才启唇回应几句。
葛思宁看到妈妈,站了起来。
葛天舒眼尖,早就看到她了,她给?葛思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在这等着。
葛思宁看她送那行人?出去,对方的车已?经由司机开到门?口了,葛天舒却还热情地替对方拉开车门?,把人?送上去之?后?仍扶着门?框寒暄。
她其实很少?见在名利场上的妈妈。
那些被请来家里的客人?大多?是葛天舒的朋友,虽然成年人?大多?薄情寡义,但能?来的基本都维持着尊重。所以大多?数时候,葛思宁看到的都是被别人?讨好?的葛天舒。而眼前这个讨好?别人?的葛天舒,她有点陌生。
胸口升起一阵躁郁,葛思宁没听她的,走到门?口去。
葛天舒刚好?关上车门?,亲切地留下一句“下次见”
,回应她却是一阵车尾气。
回头看到处杵在石雕旁边的葛思宁,她面色无恙,走过去牵起女儿的手臂。
“想吃什么?”
“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吃吧,听说?这里的松叶蟹很不?错,还有你爱吃的芝士蛋糕。”
葛天舒就是这样,喜欢打着商量的旗号替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