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足了苏知衍的胃口。他想知道后续。可偏偏,等了又等,念念都迟迟没有下文。不过,他没有催促她。楚淮远高大身躯绷得紧紧的。楚云暖伸出手,拿过念念放在床头的正史。因为一双手哆嗦得实在太厉害,她一度拿不稳。“我这就、就翻翻看!”
她俨然魂飞魄散。声音一颤一颤的。却不忘担心夫君。这时,念念好似终于咳出了鱼刺,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全:“你只是断了一只手臂,但还有一只好好的。”
“独臂侠。”
“爸爸是独臂侠。”
“就跟杨过一样!又冷又酷,还特帅!可是,念念却不乐意……”
也不想看到一个伤心痛苦的爸爸。苏知衍:“念念,你可真孝顺。”
他深受动容。显然,他没白疼她。念念嗯了声:“那可不!有念念当你的女儿,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呃,口误……是你祖上积德啦!”
她耳鸣。耳畔嗡嗡响。因为记挂爸爸的安危,一些话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娶到你妈妈,大抵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
苏知衍看见凭空出现的一本书,是念念投过来的:“当然,你的存在带给了我莫大的欢愉和幸福。”
楚云暖眼眶里盈满晶莹的泪珠,她吸了一下通红的鼻子:“夫君,你有责任,也有担当。在天启国,你总是护着我,从来不让我受伤,也不让我难过……反正,你做得很好,让我觉得甜蜜、浪漫,也满足。”
“念念爱你。”
“我也是。”
她没有从强烈的恐慌之中抽离出来,但是,在一幕幕回忆里,她感受到了夫妻之间的温暖、爱意的泛滥。楚淮远望着隔了上万距离,却恨不得抱头痛哭的三人。场面温馨,也感人。不过,“能不能先不谈情,也不说爱,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断臂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吗?可别偏题了。念念把小揪揪挠的乱七八糟,瓮声瓮气:“是哦。”
楚云暖回过味:“哥哥,还得是你足够理智……我、我差点就没转过弯来。”
苏知衍沉吟:“书到手了,就算整天整宿不睡觉,或者翻烂、读透,我势必要揪出凶手!”
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一天后。真相浮出水面。在他这所向披靡的一支军队里,竟然藏着内鬼!而这内鬼,还是熟人。一个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人。我求之不得苏知衍下睑青黑,眼神剧烈摇晃。尽是不可置信。“内鬼是谁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是冯副将?”
“我、我想不通……”
冯副将,冯思齐。和他一道同吃同住、出生入死的将士。是他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彼此的兄弟!更是因为重大失误,在皇上震怒,文臣和武将费尽心思弹劾冯思齐之余,他于数九寒冬、不吃不喝地在皇宫跪了两天一夜,只为了将其拉出深渊。进而保住其性命。可没曾想,冯思齐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居然在背后捅他一刀!最为重要的,是冯思齐背叛了初心。也背叛了国家和百姓!苏知衍瘫倒在座位上,眼底有迷茫、诧异、痛苦,不过刹那,就全都转化为深不见底的冷意。他会查证。验证这一切是否属实。如果书上的内容是胡编乱造,那冯思齐尚且有活路可走。反之,冯思齐就留不得了!莫名地,苏知衍在潜意识里,更相信前者。但处置冯思齐的同时,还需要一个令众位将士信服的由头。如此,他就不得不好好筹划一番。时间一晃而过。念念知道爸爸心里有底了,她就没有过多过问。她坐在房间的一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独自玩耍。嗷呜一口。咬了毛绒娃娃。落下一嘴的毛。馋虫上脑,贪嘴本性暴露,念念小肚肚瘪瘪的,看到什么都想要尝尝。瓷碗随手丢在一旁。“惊、惊呆了!”
“建筑的设计独具匠心,融合了现代和古典的因素,外观梦幻,里面的空间敞亮,每个细节都十分到位!”
“远看,能感受到它的漂亮。”
“近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
顾明学和顾睿川齐声赞叹。眼睛瞪得大大的。温氏上手,抚摸着建筑的砖墙。异常坚硬的触感,冰冰冷冷,从她的指尖流转,顺着胳膊,丝丝渗入心脏,激荡起一池平静的湖水。她亦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