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双肩包反着背,挂在念念的胸前,她用力拍了拍。包里藏着瓷碗。瓷碗能够帮她隐匿身形和气息,让她不被发现。再则,在瓷碗的另一端,顾伯伯早已备好陷阱,这就保证了不管她遇到什么猛兽,都可以化险为夷。纵然不幸跌落悬崖,她还能选择躲进瓷碗,等到了崖底,再出来。“你啊,虎了吧唧的!”
老爷子点评道。念念小短腿悄悄往前迈了两步,她摇晃着外公的手臂,奶声开口:“好了嘛外公,是念念让你操心劳累,念念给你赔不是,你就原谅念念吧?”
看着念念写满无辜的雪白脸颊,他说不出什么重话。他敲了下她的额头,“算你还有良心。”
知道他放心不下她。念念:“外公说过,念念最像你啦。”
“……”
好吧。她是有良心,但也不多。“别人都说我稳重,我不虎。”
他性格稳重,跟虎了吧唧不搭边。“那是因为,别人不熟悉你。”
“但念念不同,你一撅屁股,念念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念念哼哼唧唧反驳。“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老爷子有些跳脚。他抿抿唇角,又想了想,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念念的小肩膀,幽声提醒道:“粗俗了哈,念念。”
念念默然。她走远了些,倚在窗口:“话糙,理不糙。”
老爷子:“……”
说小话,她也不背着点人。他啊,可是听见了呢。时间一晃,一上午就要过去。楚淮远坐在沙发,大长腿交叠在一起,静下心陪念念看电视。经由管家诉说,他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徐管家说道:“没有食材,厨师准备不了午饭。”
如此,只能点外卖。亦或者,出去吃。楚淮远看了看外面,日头高升,天气闷热,他心下有了主意。一侧,念念声音糯糯地喊他舅舅。楚淮远蹲在她面前:“来,舅舅抱抱。”
念念推开他的手臂。“热,不抱。”
她一句话简单明了,直接拒绝楚淮远。“那给外公抱抱?”
老爷子是国医圣手,也是大学教授,他最近需要和各国学者进行学术交流,忙得脚不沾地,便没有回庄园。幸而,还能抽出一周空闲。念念不抗拒道:“嗯,外公抱。”
楚淮远眼角下拉。“念念,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双标。”
他看似不爽,实则嫉妒。他想要贴贴。想和念念贴贴。“舅舅,念念也劝你,手别伸那么长,小心闪了腰哟!”
念念和舅舅互怼。老爷子将脸贴着念念,感到非常满足。但一看到楚淮远,他莫名看不惯:“臭小子,你要尊老!”
所以,得让着他。别老是跟他抢夺念念。楚淮远可不答应:“爸,你也没有爱幼!”
那么,又何来尊老?涉及到念念,他寸步不退。徐管家扑克脸,端端正正站着。其实,类似场面三天两头都要上演,因此,他已然习以为常。念念红润的小嘴嘟起,委屈巴巴:“外公你看,念念的小肚肚瘪瘪的,还咕噜叫呢,它在说,念念饿啦。”
老爷子蹭了蹭她滑腻的肌肤:“那可不得了了!饿着谁,都不应该饿着我们念念!念念再等等,外公这就安排。”
念念高高举起小胖拳:“出去吃吧。”
错过了早饭,还有午饭。即使她一天吃四顿,也是手拿把掐。同一时间,尘土飞扬的北疆,顾清舟联合百姓,将处理完的野猪、锦鲤和乌龟,全都抬到庙宇门口。庙宇一如既往的破败,但整洁干净了不少。闻着味赶来的人一波又一波,吵吵嚷嚷。“排好队!人人有份!”
“大家也别忘了,这是念念的恩赐!”
顾清舟站在高处,声音清晰而洪亮,迅速传遍四周,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你不该霸占她他们纷纷表示。“从此以后,念念就是我的信仰!”
“我可以不信神佛,但不能不信念念!”
“尽管念念只有四岁,可她却如同我的再生父母,给了我们全家一条活路?!”
要不然,在缺食少粮、水源匮乏的北疆,他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都得两说。分好食物,人群渐渐散去。快到家门口,陈天浩紧紧盯着顾清舟的后背。他眼底一暗,走上前:“侯爷,我以打猎为生,这么些年,早就把后山逛了个遍,所以,后山有什么猎物,没人比我更清楚。”
若非被逼无奈,他不会这般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