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一时松了劲,她没提防,猛得一拽,惯性过大,退后两步也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哎哟!”
迎香赶忙将她扶起来,“大小姐,您悠着点。”
这一摔,总算让关月清醒了些。
她目光投向门外,雨果然停了,天空放晴,太阳还没出来。
“这么好的天气,还是睡觉来得好。”
说完,身子就往下划。
关子瑶眼疾手快,充耳不闻,一把子扶住她,“你说采蘑菇好?我也觉得,咱一起去!”
大雨初霁,上山的人也如同蘑菇一般冒了出来,往日空旷寂静的后山顿时多了好些脚步。
迎香挎着竹篮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提醒。
“小姐们注意脚下,阶上有苔藓,容易摔跤。”
关子瑶和关月都有身手,走得还算稳当,只金娇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连上了几十个台阶,金娇娇忍不住喘了喘,又深吸一口气,“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出门出得早,蘑菇全都有。”
关子瑶扒开树根旁的枯叶,一朵小小的鸡枞菌便出现在手边。
“有了有了!”
她若获至宝般擦干净根部松软的泥,放进篮子里。
如她一般惊呼的女子很多,她这一声并不打紧,但女子的交谈中间或传来一道童声,引得关月看去。
只见一妇人领着孩子,容貌昳丽,衣着低调华贵。
男童约摸七岁,不高,小脸圆圆。
他每捡到一朵蘑菇,妇人就表扬一句,身后的丫鬟随之附和,皆夸赞其眼力好、动作敏捷。
“这是礼部侍郎家的,”
金娇娇替她解惑,“从小就被陛下夸赞机灵。”
“杨墨云的妻儿?”
金娇娇点头,“祖父是杨将军,姑姑是杨皇后,这孩子比你我尊贵得多,咱们离得远些,莫去招惹。”
关月品着她的话,“可有典故?”
“将奴仆做狗牵,视性命如草芥,可算典故?”
金娇娇轻哼一声,“别看人年纪小,手里可有好几条人命。”
她曾亲眼见到这位公子哥的出门阵仗和惩处下人的作风。虽看不惯,却没有立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