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审判官?
艾伦皱着眉头琢磨,心里对炸了教堂丝毫没有愧疚感,怪不得教堂爆炸那会儿动静那么大,却没引起什么骚动,原来是大审判官派部下把现场封锁了。
要说现在虫族里哪个领主最让他摸不着头脑又提心吊胆,肯定非倒悬银塔的大审判官莫属。这位顶着“神判”
名号的领主,结茧异能诡异强大,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虫到底能分出多少个分身。
而就在酒店一楼,执行官尤尼梅特带着一队手下出现了。
许久未见的尤尼梅特一身雪白制服笔挺,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蓝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背后透明的翅膀微微颤动,整个人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劲儿,一看就是那种只认规矩不讲情面的执法者。
“我们奉命调查圣心教堂爆炸一事,请诸位行个方便,银塔能审判任何一个违背法律的虫族。”
尤尼梅特声音冷得像块铁。
公爵的子部斐瑞面对他并无惧怕之色,虫态下的绿眼睛满是对忒修斯的维护与忠诚:“无论生什么,丝天堂都十倍赔偿,忒修斯少爷已经休息了,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尤尼梅特的目光扫过门口全副武装的守卫,指尖按在腰间的光枪上,透明翅膀泛起警告的蓝光:“我再说一遍,奉大审判官令——”
斐瑞冷笑一声,身后三十名近卫同时握紧武器,形成防御阵列。
“你们见不了他,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尤尼梅特表情冰冷,倏忽抬手。
身后的执行官们同步举起光盾,冷蓝色的能量流在掌心汇聚。
就在双方战争一触即时,斐瑞耳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声。
“斐瑞……”
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黑青年可爱的睡颜无端出现在每个雄虫的脑海中,“让那个冰块脸上来吧。”
“可是……”
斐瑞的身体剧烈颤动,眼神满是不解,“这些银塔的雄虫不怀好意!”
“我说了……没事。”
黑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蛊惑虫心的暗示性,斐瑞眼神一呆,自然而然的听从了他的命令。
斐瑞恶狠狠地瞪着尤尼梅特:“算你走运。”
房间内的艾伦摸着肚子,低声哄着肚子里的小小格:“待会儿有个叔叔要进来,你乖乖在我肚子里装睡,千万别出声,也别露情绪。那虫精着呢,你稍微有点动静,就要被现了。”
“又是来欺负妈妈的大坏蛋吗?”
小小格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这世界上想要欺负妈妈的坏蛋也太多了吧,一个接着一个!
艾伦没接话,赶紧套上件宽松的睡袍。最近肚子越来越显形,也就这种松松垮垮的衣服能遮一遮。他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调暗灯光,屋子里顿时变得昏昏暗暗。
艾伦看了半天,突然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酒店,睡袍,大白天拉窗帘……
此情此景怎么这么像偷情!?
算了,时间紧迫,没时间调整,再者说公爵还在外面找勾,也没办法回来抓他。
对着镜子,艾伦抬手拨弄垂落的丝,指尖陷进如墨般的瀑里——
不知何时,黑又已悄然垂至肩膀,丝绸般的质感从指缝间滑过。
他想起几个月前刚剪过的利落短,还是阿里阿德涅帮他剪的型。
艾伦望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忽然轻笑出声。
每一次头变长他都想剪掉,想要保持以前那个样子,永远不变,怎么可能不变呢?
他还要谢谢昨天圣尔塔纳的精神攻击,他突然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身体从不会停止改变,就像这永不停歇生长的黑,每分每秒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蜕变。
他应该不会再去尝试剪头了。
尤尼梅特踏入昏暗房间的刹那,目光便被窗边的身影牢牢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