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哥,不是怪物,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我。
伦纳德取下眼镜擦了又擦,戴上之后取下来,鼓足勇气给了怪物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爱丽丝颤抖着放下武器,眼中已无恐惧,而是愤怒:“是谁,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我要杀了他!”
维塞尔哭哭啼啼扑倒在艾伦身上:“不要啊,大哥,你这样子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起开!别把大哥弄痛了,都怪你,刚刚动手!”
“你还不是!”
“是你先的!”
艾伦的弟弟妹妹思考的有,心疼的有,愤怒的有,后悔的有,害怕的也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反应,却都真真切切地存在。
当他有了勇气,才能触碰真实,当他触碰真实,才能得到爱。
尼娜踮起脚,在艾伦布满黏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哥哥,欢迎回家。”
小家伙们反应过来。
“对,欢迎回来!”
“这趟回家之路,很辛苦吧。”
“我们是不是只能在家搓一顿了?”
“先把家收拾一下……”
“喂,联邦安全局吗?对对对,我刚刚喝多了,瞎说的,什么怪物都没有!什么?!要罚款?”
被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环簇着,艾伦勾起唇角:“嗯……终有一天,我会回家。”
“终有一天?”
爱丽丝疑惑。
艾伦:“嗯,终有一天。”
话语刚落,最后一片羽管完全成型,千万片带着血痂的羽毛冲天而起,祂的精神力已经庞大到顶破公寓的天花板,月光穿过他遮天蔽日的翅膀,在地面投下人类与虫族交织的影子。
祂低头看着弟妹们仰起的脸,现恐惧早已被某种更滚烫的东西取代——
刺破谎言的爱与勇气。
他终于知道跟小圣者说什么了。
周遭的白色迷雾如潮水般退去,万千细碎的幻境碎片如紫色萤火虫般漫天飞舞,每一片都裹着朦胧的光晕。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其中一片——
刹那间,一股冰凉的刺痛顺着指尖蔓延,眼前景象轰然变换。
这是一个偷窥视角,艾伦看到无数的畸形虫崽被做成花肥一个一个埋入底下,只因为他们被复制出生并不完美,生为畸形。
下一刻,他触碰另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