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和再次:“……”
周阎浮用的是法语,说德语和英语的本杰明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分明跟这里的家居、气氛、现代文明、乃至和裴枝和都如此格格不入,但却这样登堂入室堂而皇之仿佛自己客厅般地坐着,真是危险无耻极了!
虽然对方一看就受过格斗训练,但他可学过贵族式的优雅击剑,并拿到了奥地利击剑协会认证的B级教练资格!
本杰明目光一凛,用英文问:“这是侵入者吗?我可以帮你报警或赶跑!”
拆到了最后一圈的染血绷带,无声无息地自男人指尖落到地上。他两手搭膝,抬起头,绿色眼眸在本杰明身上稍作停留,像是在给他安排一个体面的死法,接着起身:“我确实是侵入者,入侵的不止是这个房子。你想怎么做?”
本杰明问:“你家里有剑吗?”
裴枝和:“?”
不说废话了!本杰明怒吼了两声作气,眼看着就要冲上去,裴枝和张开手臂一个滑步拦到他跟前,斩钉截铁地说:“会死的!”
本杰明:“我是奥地利击剑B级教练!”
裴枝和:“奥运冠军也不行!”
本杰明:“我愿意为你殊死一搏!”
这句话落地,对面一直懒洋洋坐着的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脸上表情消失了,他站起了身。
裴枝和:“……”
他当真了!
剑拔弩张间,他只好说:“但他是我的”
“教父。”
本杰明呆住,震惊,痛愕,将目光更仇视过去:“你居然胁迫他这么高贵的一个人加入黑手党!”
裴枝和受不了了:“你给我出去!”
周阎浮彬彬有礼问:“哪个?”
于是本杰明听到了让他心碎欲裂的回答:“本杰明,你可以回家了。”
本杰明只好深深深深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扯一扯乱掉的西服,正一正松掉的领带,昂挺胸挺像个绅士地走了。
走之前他在裴枝和耳边小声说:“我会在楼下等着,要是你没事,你就在窗边放一盆花。”
这点声音怎么可能躲过周阎浮非凡的听力。
他度正面回答了他:“他不会有事,这里,我的身边,就是他的安全屋。”
猪也该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了。本杰明脸色由红转白再红,捏着双拳,脸色憋成猪肝色地走了。
门一关,裴枝和立刻说:“他是笨蛋,别跟他计较!”
周阎浮歪了歪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确定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要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