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兰馨又换上新茶,继续劝道:
“若是只顾泄恨,难保会被人说是对陛下不满。这就不美了。
比如西宁王世子妃之事,我心中自是恨极的,但我一句话都不能说,
还要大大方方地提醒母后,来年舒太妃寿辰,可是放世子妃出来的好时机。
皆因福安王爷当年助陛下登基有功,近年为陛下奔波,也是陛下手中制衡董大学生的关键。
这时候杀郡主不但王爷伤心不能有助朝政,
二则西宁王府已经如此,再落井下石难免被人说陛下心胸狭隘。
我做女儿的自然要帮陛下架好梯子下来,便是王爷也感念我的恩。
今日我劝大爷,便是这个道理。
大爷,正所谓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何况报仇,未必要自己动手。”
贾代善心中的怒火随着史兰馨的言语慢慢熄灭,为了一个已经得罪陛下的人搭上自己的名声,岂非得不偿失。
“你放心,我到底行军打战数年,不会这般鲁莽。
便是要下手,自然要瞄准了,一拳让他起不来身才行!”
史兰馨又问后院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贾代善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自然是叫人撬开她的嘴,问干净了,才好送她上路。”
史兰馨只推脱自己看不得也听不得这些事情,便都交给贾代善处理了。
次日一早,史兰馨入御船前,单公公来报,那女子算作采买的下人,今早就会报病逝了。
史兰馨问人可处理好了?
单公公笑笑说道,
“郡马爷可是上过战场的,自然杀伐果断。昨儿后半夜便拉出去了。”
史兰馨又嘱咐金嬷嬷在府中下人中,挑选几个容貌不俗的补到她院子里。
单公公问道,
“郡主,这贤妻美妾,自然极好。
可是郡主何必自己操持。没得坏了心情。”
史兰馨叹了口气,
“你也说是贤妻美妾,我便是不操持,大爷就不想了吗!
与其从外头带回来这样狐媚的,不如我自己挑了,还省心些。”
说完史兰馨搭着单公公的手上了轿子。结果竟然在御船前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