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声音骤然拔高,在场之人全被吓到。
卫临配好药回来,便撞见这样的场面,他跪到皇上面前,解释道:“皇上,莞贵人身子虚弱,本已调养数日,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过大,才让胎象崩坏。”
“情绪波动?”
皇上眉头紧皱。
他正要作,一道温柔女声打断他。
“皇上,当务之急是救莞贵人和腹中胎儿,至于莞贵人情绪波动一事,等孩子生下来再察也不迟。”
皇上闭了闭眼,吩咐道:“务必保证莞贵人母子平安,否则,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卫临连声应下,起身抱着药往屋内冲去。
屋内的哀嚎声阵阵,皇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甄嬛和纯元的脸重合,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只有索命的厉哭声不断环绕。
安陵容察觉到皇上状态不对,轻声安慰,“皇上放宽心,莞贵人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猛然睁开眼,刚刚只一小会时间,他竟是被魇住了。
“容儿。”
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随后便不再说话。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房间中的呻吟声弱了些,但依旧迟迟没有好消息传出。
小厦子从外面走进碎玉轩,手上奉着一本折子,“皇上,这是钦天监监正派人递来的,说必须让皇上亲自过目。”
皇上正是心烦,一把拿过折子,白纸黑字映入眼帘,他眉头紧皱,转手将折子递到安陵容手上,“你看看。”
安陵容嘴角暗暗上扬一个弧度,等她将折子看完,惊讶道:“皇上,客星冲紫微垣,难道是说……莞贵人的母亲?”
皇上眼底已染上疲惫,他不受控制地怀疑,“她母亲如今在何处?”
“回皇上,应当安置在碎玉轩的客房中,也对应了折子中的东北方向。”
安陵容答道。
恰在此时,屋中的马太医跑出来,“皇上,不好了,莞贵人的血止不住,大的和小的只能保一个了。”
“什么!”
皇上手上拨动串珠的度加快,彰显着他此时心中不宁。
安陵容抓上皇上的手,焦急道:“皇上,莞贵人情况危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钦天监大人的法子,不如就试试吧。”
皇上沉吟片刻,“就这样办,苏培盛,将甄夫人请出碎玉轩。”
苏培盛带着两个太监,动作很快,带着甄母连跑带拉把人弄出去。
甄母被拉到碎玉轩外时,因着动荡已经全身热,不受控制地拽衣服,嘴中呢喃,“水,有水吗?”
苏培盛早就回碎玉轩复命了,无人在意甄母想喝水的事。
碎玉轩内,马太医还未回到屋中,屋内便有人喊道:“小主的血止住了。”
马太医对皇上行礼,而后赶紧往屋内冲去。
皇上松了口气,把折子重新拿出来看,问道:“这倒是怪,上一次甄夫人进宫可有不好的事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