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子星满脸不高兴,绿着脸把衣服收下来:他真是一点点也不检点!她心虚地四处张望,这个白天不知道有没有多少邻居观摩过这里的场景?
越想越不能忍,给他打电话。韩清昀正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机拿掉眼镜站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什么事情?”
“汽车在修了,车店让我下周去提车。到时候你来一趟,顺便付钱。”
“谢谢你。”
“哥哥。”
“嗯?”
“你那套睡衣干嘛不带走?”
“我想扔了,崔阿姨让我留着。”
“你以后还要来睡啊?”
韩清昀说:“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那你以后留着我来洗,我来晾。”
子星说,“你晾得很马虎,团一起都没晒干。”
“好。”
韩清昀低头说。
“哥哥……”
“还有什么事情?”
子星觉得他接电话时的语气有点生硬,是啊,不说他被“碰触”
了那个隐秘伤口。仅仅昨天夏木的事情,对她固然是个打击,对哥哥难道不是一种打击?
——他才是那个真正拼了命,一把抓住夏木手的人!
他只不过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了心里,嘴上不肯说而已。不像她不高兴了可以哭一场,找小甄姐絮絮叨叨一个多小时……她有很多很多渠道可以疏散心里的难受,哥哥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把自己的心思说出口呢?
昨晚他那么失态,也只是半死不活地闷在被子里睡了一觉,什么都不肯说。
路子星想了想:“你房子里的桃树应该开花了?”
韩清昀误会了:“不许去我家。”
在崔阿姨家里,毕竟阿姨就在身边,他们两个彼此之间还能够有所拘束,真的两个人独处一室了,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
子星知道他误会了,“我就是告诉你,心烦的时候看看花。我奶奶说,‘风物烟草,自成姿采’。它们的美最能抚慰人心。”
他想起,子星的奶奶顾素言是著名的田园画家。他低声:“哦……”
他误会了,子星没那么不懂事。
“哥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我。”
“你记着就行。”
“那我挂了。”
两个人正在依依惜别,办公室外,何慕看到了:“小朗你看看,昀哥在跟‘小被单’打电话。”
小朗对何慕是真心佩服:“昀哥办公室隔音那么好,你怎么看得出来?”
何慕作为一个滚过无数次床单的“老司机”
,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看看他低着头,背拱得那个骚样。”
他说,“知道不,他还给‘小被单’订了个‘撩汉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