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宴安回到旧客栈,沈书瑶帮助掌柜的收拾旧物时,打开了破旧的木柜,竟无意间觅见了一幅画。
她好奇的拉开画轴,用手慢慢拂过,轻尘被抖落,漂浮在空中,微微有些呛人。
那是一幅传统的中国画。
泼墨均匀,黑白相间,山水若隐若现,工精细而自然,淡淡的,简约低调。
画中是一个宁静悠远的世界,画外是一个嘈杂浮躁的世界。
“记得昔日,沈书瑶为了看满园的牡丹,也曾坐了几个小时的马车,去凤凰山;记得昔日,沈书瑶读到一句“不思量,自难忘”
,也曾久坐桌边长叹,被苏子对亡妻的深情打动;记得昔日,沈书瑶爱自己谱词填曲,也曾轻轻拨弄琴弦,听那流水般的乐音;记得昔日,沈书瑶曾醉心天边那抹彩霞,拍下日落的每一瞬间。”
显然这沈书瑶也是个性情人,对沈书瑶道。
可是,随着生计负担日益加重,随着日常琐事日益增多,直到初夏已经到来,才惊觉错过盛春的牡丹;直到盖着古筝的布已落满灰尘,才现琴音早已完全走调;直到踩着月光回到家中,才无奈自己过着披星戴月的生活。
小心翼翼的将画卷好,收回柜子里,沈书瑶沏了一壶茶,静静坐在桌边,饮了一小口。
梦中。
“这里是……”
沈书瑶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一位长者,端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有四位弟子模样的人,正在和老师说说笑笑。
“点,你呢?”
沈书瑶听见那位长者询问其中一位弟子。原来是伟大的教育家孔子啊。
“我和他们三人所讲的不一样呀!”
曾皙看上去有些为难。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各有其志。“老夫子倒是很开明,不过闲聊而已,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就可以了。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沈书瑶听见这一段话,不禁大吃一惊,如今,还有如此有闲情逸致的人吗?
在暮春时节,穿着春衣,和五六个成人,六七个孩子,在沂河里洗净自己,在舞雩台上让春风吹干身子,最后快快乐乐地唱着歌走回家。
沈书瑶想起自己的村里,走过杨柳依依,波光粼粼的河边,众人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只顾神色焦虑,脚步匆匆的赶路。呼朋唤友相聚,多半是为了生意交谈,为了工作需要,说着场面上的客气话,拼命较着酒量,多久没有和知交吐露心声了?大家的心太过浮躁,大家的脚步太过匆忙,儿时听过的民谣,民歌,都变成了疯狂宣泄。
沈书瑶听见老夫子长叹一声,说“吾与点也。”
岂止是孔子一人的理想,能有如此祥和安逸的生活,能有如此愉快开心的经历,是沈书瑶们每个人的理想。
一晃,沈书瑶又置身于一片田野之中。细细一看,田野里豆苗的长势并不是很好,稀稀拉拉,反而杂草更多。远方,隐隐传来高歌的声音,沈书瑶循着声音走过去,道路很狭隘,拨开杂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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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柠书瑶看见一位农夫打扮的人,正在给豆苗施肥。
他身上的衣服很破旧了,腰间挂着酒壶,但是兴致很高。他一边施肥,一边唱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沈书瑶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但使愿无违……”
沈书瑶喃喃重复了两遍,上前施了一礼:“敢问先生,可是陶潜?”
“正是。”
他头也不抬地答道。
“久仰先生大名。先生方才所唱:‘但使愿无违’的随心,着实让沈书瑶佩服。”
沈书瑶自内心地道。
“你能理解?”
他终于看向沈书瑶,直起身,拧开酒壶,喝了一口,在树下坐下,“世人可都觉得沈书瑶疯了。”
“为何?”
“穷成这样,还三番两次辞官。”
他自嘲似的说。
“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在后世,一直被传为佳话。”
沈书瑶安慰他。
“我不在意后世如何评价。”
他又饮了一口酒,曲起一条腿:“我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净土,趁着春天,独自外出散步赏花。有时放下手杖,拿起农具除草培土;在东边的高岗上放声呼啸,在清清的溪流便吟诵诗赋。”
沈书瑶听闻后,赞叹不已,试想当下的沈书瑶们,沉醉于名利虚荣之中,为金钱,荣誉痴狂。究竟还有几人,能活得像陶先生这般潇洒自在?有为了能拥有更高的薪酬,不分昼夜的加班工作,累倒在位上的;有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勾心斗角,费尽心神,乃至不择手段的;有疯似的想要为人所知,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的。他们的内心早已被世俗污染,陶先生的田园乐,在他们眼中是可笑而自不量力的,但是他们真的快乐吗?花,在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毫无美感可言;稻穗,农民,在他们眼中……
沈书瑶听闻后,赞叹不已,试想当下的沈书瑶们,沉醉于名利虚荣之中,为金钱,荣誉痴狂。究竟还有几人,能活得像陶先生这般潇洒自在?有为了能拥有更高的薪酬,不分昼夜的加班工作,累倒在位上的;有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勾心斗角,费尽心神,乃至不择手段的;有疯似的想要为人所知,哗众取宠博人眼球的。他们的内心早已被世俗污染,陶先生的田园乐,在他们眼中是可笑而自不量力的,但是他们真的快乐吗?花,在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毫无美感可言;稻穗,农民,在他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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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