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湛恩问:“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交给我们?”
“这个记录仪在我的本体身上。”
白潇然把那个黑盒子放回了口袋里:“我身上无法存放任何物品。”
“本体?”
白潇然说得这几个名词她都知道,可放在一起她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潇然的情况特殊,既不像正常人也不像通常意义上的“它”
,这种情况赵湛恩闻所未闻,一直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形成的。
“就是那幅画。”
白潇然回身指了一下那扇暗门:“你昨天在这里看到的那幅。”
“那画在什么地方?”
白潇然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她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
“她?”
赵湛恩越听越糊涂,下意识的就想问,眼睛无意间瞥过了墙上的画,忽然灵光一现:“是陈长忆?你们……”
赵湛
恩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也没有谈论八卦的兴趣,更何况是“它”
的。所以在那句话才开了个头的时候,她就没有再问下去。
“长忆是我的未婚妻,这间美术馆是她的地方,我只是住在这里而已。”
白潇然好像并不在意对别人提起他的和陈长忆的事情,说完见赵湛恩还没有明白,就接着讲道:“我在这间美术馆里的情况和她不同,一天中只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其他时间都在昏睡。在我昏睡的时候我也可以感受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能力很弱,做不了什么。不过,我还是把你选到了画室里。”
赵湛恩依然没有弄清楚白潇然现在这样到底是个什么形态,他明明有实体,可感觉却像是个鬼魂。他能够保持这样清醒的理智,即使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这就说明他被污染的程度肯定不高,不然无法达到这个效果,那么他现在到底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我选到这里来?”
赵湛恩的话才问出口,就隐约猜到了什么:“你想把记录仪交给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和苏教授很像吗?”
“在这间美术馆里只有这间画室能够避开长忆,是安全的,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和你讲这些事。我无法把你们的人全都带到这里来,这会引起长忆的注意。你们这些人中我只觉得你熟悉,所以就只带了你过来。”
白潇然态度很好,有问必答,致力于让赵
湛恩消除疑惑,这让她的感觉十分良好。但在这么个污染横行的地方,感觉是极不可信的东西,一切判断还是要基于证据才行。
赵湛恩想了想,觉得白潇然讲的事情还算合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就问:“陈长忆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力气避开她?还有你的“本体”
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把那副画像放到不同的地方?你说记录仪在你的本体那里,那幅画像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和长忆的情况与你想的有些不同,我们之间并非毫无芥蒂,她对我并不信任。这个故事有一点长,如果有时间我可以讲给你听。至于那幅画是她给我的牢笼,也是我可以留在这里的方式,那画既然是她的东西,她当然有权随意处置。而对于我来说,我与那副画没有感应,我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赵湛恩忽然有点明白了白潇然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情况了,结合他前面的话来看,陈长忆对于白潇然并不是出于对旧情的怀想,才把他留在这里的,而是一种控制。
她把白潇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关在牢笼里,控制着他不让他和其他人接触。即使不知道他们过去有什么恩怨,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陈长忆一种变态控制欲的体现,变成“它”
无疑是又加重了这点偏执的感情。
“你们想拿到记录仪,只能自己去
找了。”
白潇然看她理清了头绪才继续说:“这过程有危险,我也无法为你们提供太多帮助。”
“苏教授是我的老师,这支规则笔就是她的那支。她既然相信你,把最重要的记录仪交给了你保管,我就也应该相信你。有危险是很正常的,多谢你的帮助了。”
赵湛恩没有太多时间去一点一点的证实白潇然是否绝对可信,现在已经掌握的线索已经足够去让她冒这个险了。
她说完就要离开,可才转身就被白潇然拦住了。
“等等。”
白潇然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模糊的画像:“还不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