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队员被彻底阻隔在外。
纵使心急如焚、全力劈砍石门,厚重的石材纹丝不动,根本无法驰援。
密闭绝境,流沙噬身。
段屹和抬头望向不断坠落黄沙的穹顶。
又扫过四面封死的石壁,眸色沉冷,不见慌乱。
他侧身看向身侧的安诺,黄沙落在她发梢肩头,狼狈却依旧眼神清亮,毫无惧色。
“别怕。”
段屹和声音沉稳有力,在密闭密室中稳稳响起,“困得住我们一时,困不住我们一世。”
安诺抬眼望他,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机关再精密,必有枢点。
整座密室的机关联动,一定有总控核心。”
绝境从不是终点,从来都是破局的契机。
漫天黄沙之中,两人并肩而立,没有退缩,没有慌乱。
外面是无法驰援的隔绝死地,里面是步步紧逼的流沙绝境。
可越是凶险,两人眼底的笃定越是浓烈。
黄沙簌簌,落势越来越急。
不过片刻功夫,地面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细沙。
脚踩上去绵软打滑,原本开阔的密室空间被一点点压缩。
窒息的闷压感死死笼罩在方寸之间。
石壁合拢的缝隙彻底封死。
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外援,仅剩头顶两盏摇摇欲坠的油灯。
昏黄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紧绷。
外面是队员奋力撞门的沉闷巨响,内里是无声吞噬生机的流沙死局。
伊万的算计狠到极致——不拼武力、不拼厮杀。
只用最稳妥的困杀之法,耗尽他们的体力、消磨他们的意志。
最后让他们葬身沙底,无痕无迹。
安诺垂眸避开落沙,目光快速扫过四壁、穹顶与地面接缝,呼吸平稳,思绪飞速梳理。
“流沙来自穹顶夹层,石壁合拢、弩阵、覆沙。
三套机关同步联动,必然共享一处总枢。”
她语速极稳,没有半分绝境的慌乱,“这类老式地底机关,绝不会把核心放在高处,怕积沙卡机。
总控一定在地面以下、密室正中的地基里。”
段屹和完全信她的判断。
绝境之中,最可贵的就是彼此笃定的信任。
他抬刀横扫,刀光擦过地面积沙,锋利刃口直接刮开表层细沙。
底下石砖规整严密,唯独密室正中心的一块方形石板。
纹路衔接细微错位,边缘缝隙极淡、极隐蔽。
若非精细比对,根本无从发现。
“在这里。”
段屹和单膝落地,指尖抚过石板缝隙,触感冰凉坚硬。
可难题摆在眼前——整块厚重地基石板被机关锁死。
没有把手、没有暗扣。
外加四面石壁持续围合、挤压空间、黄沙不断坠落。
他们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慢慢拆解撬动。
黄沙已经漫过脚踝,沉甸甸黏在衣摆上,每多等一秒,危险便加重一分。
“我来破锁,你护住上空落沙、盯紧机关反噬。”
段屹和沉声开口。
安诺立刻应声:“好。”
无需多余解释,无需提前商量,生死默契早已刻入方寸之间。
段屹和长刀倒置,刃角精准卡入石板错位缝隙,沉腰发力,臂膀青筋微绷,浑身力道尽数凝于一点。
“起!”
低喝一声,刀锋硬生生撬动千斤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