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雕梁画栋,舱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面,两岸垂柳依依,偶有渔舟唱晚,意境悠远。
赵志敬懒洋洋地靠在舱内软榻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榻边,闭目养神。
穆念慈依偎在他身侧,为他剥着莲子,指尖纤细灵巧,将莲心轻轻剔除,偶尔将一颗清甜的莲子喂到他嘴边,眼底满是温柔。
韩小莹则坐在窗边,看着江景,手中拿着一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杂书,江风拂动她的发丝,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神情宁静而安然。
赵志敬的目光时而落在穆念慈认真的小脸上,时而飘向韩小莹沉静的侧影,只觉得人生快意,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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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之下亦有微澜。
两个女子都深爱赵志敬,这份爱意炽热而独占,即便默认了对方的存在,即便口称“姐妹”
,那份隐秘的竞争与小小的醋意,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比如赵志敬若多夸了穆念慈一句“念慈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
,韩小莹虽不会说什么,但接下来一整日,她的神情都会比平时更清冷几分,或是练剑的时间会长一些,剑光凛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穆念慈心思细腻,很快便能察觉,便会惴惴不安,悄悄拉着赵志敬的袖子,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料,小声问:“敬哥哥,我是不是惹小莹姐不高兴了?”
赵志敬则往往笑着捏捏她的脸,指尖带着暖意,转头去找韩小莹,或许只是递上一杯她爱喝的清茶,茶水温热,刚好入口,或是指着天边云霞说一句“小莹,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你那日使剑的某个招式?”
,便能轻易化解那无形的冰层。
反之亦然。
若赵志敬与韩小莹讨论起武功心得,或是对某个江湖典故看法一致而相视一笑,谈得投入了些,穆念慈便会感到被冷落,默默地坐到一边,低头摆弄衣带,指尖绞着布料,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失落。
这时,赵志敬总会适时地停下话题,走到穆念慈身边,或许只是摸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问一句“念慈,饿不饿?听说前面有家糖水铺子不错”
,或是拿起她正在绣的一个荷包——她近日开始学着女红,针脚尚且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认真地品评两句,便能让她重新展颜,甚至得意地瞥一眼韩小莹,像只讨到糖吃的小猫。
韩小莹对此往往只是撇撇嘴,转过头去,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并未真的生气。
夜间回到客栈,是最为暧昧温馨的时刻。
客房内点着一盏暖黄的琉璃灯,光线柔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雕花的墙壁上。
起初,穆念慈害羞,韩小莹矜持,两人都颇不自在,连落座都隔着一段距离。
但赵志敬自有手段。
他或许会让人备上一桌小菜温一壶酒,酒菜精致,酒香醇厚,与两女对酌闲谈,说些江湖趣闻或自己早年修炼时的糗事,逗得穆念慈咯咯直笑,也让韩小莹眉眼间的清冷淡了几分,慢慢化解尴尬。
又或许,他会让两女一同为他研墨铺纸,看他写字,他的字迹铁画银钩,自有一番气势,墨香弥漫在房间里,他顺便品评两句两人的仪态字迹,自然而然地将两人拉近。
烛光下,穆念慈为他轻轻捶腿,指尖力道适中,带着少女的柔软;韩小莹则为他按摩肩颈,手法精准,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
赵志敬闭目养神,却能精准地握住韩小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与薄茧,又睁开眼,对正认真捶腿的穆念慈温柔一笑:“念慈,手酸不酸?过来歇歇。”
待穆念慈靠过来,他便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将她轻轻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有时,两女也会因小事“争风”
。
比如赵志敬沐浴后,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穆念慈想帮他绞干头发,韩小莹却已拿起了布巾。
“小莹姐,让我来吧。”
穆念慈小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巾的一角。
“你力气小,绞不干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