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这话未免有些偏颇。
天下的皇帝,有几个的皇位来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改朝换代,那也是凭本事。
赵志敬能当上大汉皇帝,
那是他在居庸关下击退了蒙古大军,
是他新政利民让百姓吃饱了饭。
你说他杀了武林同道。
在下混了半辈子镖局,也没见权力帮的人劫过我的镖。
倒是以前金国那些官兵,
穿上官服是兵,脱下官服就是匪。”
赵志平脸色一沉,拂尘一甩,
剑指那镖师正欲驳斥,
他身后那个方脸道士跟着站起来,
袖子捋到肘弯,指着那镖师的鼻子便厉声道:
“你懂什么!那姓赵的分田减赋收买人心,
不过是沽名钓誉!
他背叛师门、勾结鞑子、残害武林同道,
哪一桩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们只看他分田减赋,
怎么不去看看他灭了金国宗室满门时那副狠毒心肠?
怎么不去数数居庸关下一夜之间死了多少武林豪杰?
江南六怪在他剑下丧命,
蒙古国的高手也死在他手里。
他杀起人来可不管你是正派邪派,大宋还是大金,
挡了他的路便只有一个死字。”
瘦高个道士一抖拂尘,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说得好听些是他手段高,说得难听些——”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说得难听些,便是你们这群人在血口喷人。”
声音不大,却清清脆脆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赵志敬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角落。
说话的人坐在最靠墙的那一桌,
面如冠玉,眉若春山,眼如秋水,唇红齿白,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捏着一柄折扇,
扇骨是上好的湘妃竹,扇坠是一块羊脂白玉。
若不是那身男装和束得高高的玉冠,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绝色佳人。
赵志敬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旁人绝对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不是程瑶珈吗?
这丫头怎么跑到大汉来了?
还女扮男装,这扮得也太敷衍了,
连耳垂上的耳洞都没遮。
不过她这副打扮倒是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