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烛光昏黄,阳陬坐于案前,神情呆滞,默默无言。事情来得太突然,导致他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端坐良久,渐渐回过神来,心中郁闷难平。
几个奴仆侍立在一旁,呆若木鸡。他们全都得知了消息,知道阳陬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于是赔着几分小心。
“唉!”
终于只听阳陬长叹一声,打破了室里的宁静。“这一天终于来了。”
阳陬其实心里也清楚异凡对自己的敌视和烈帝对自己的不满。只是他性格心高气傲,一直不愿正视这个现实。
往事如云烟,断断续续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阳陬内心百感交集。
“大冢宰,请保重身子。”
一个仆人终于壮起胆子说道。
此时的阳陬因为遭遇严重的打击,不仅精神恍惚,容貌也变得枯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阳陬现年六十三岁,虽然已经不算年轻人了,但他一贯养尊处优,保养得当,再加上练过秘术,平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现在的阳陬却显得脸颊消瘦,唇无血色,头上凭空就增添了许多白。
而这样的变化几乎就是在一转眼之间就生了。
“往后不要叫我大冢宰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冢宰了。”
阳陬沉声说道。
“是!”
仆人急忙恭恭敬敬地低头应了一声。他偷偷用眼角瞟了阳陬一眼,看到阳陬并没有生气,于是又壮着胆子说道:“大——,大人。这烈帝也真是的,说翻脸就翻脸。大人侍奉烈帝这么多年,功比天高。那异凡算个什么东西,草包一个,就知道阿谀奉承。我看烈帝早晚要后悔的。”
“是啊!那个异凡有什么好,就因为送了个女人,就此得宠。真比才干,他怎能与大人相比。”
另一个仆人接口说道。
仆人说着话,看到阳陬没有反应,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室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哼!要我说呀,大人不干也好。如今虽龙大兵压境,随时有可能攻到北阳城。这种时候异凡还有心思争权夺利,咱们索性把这烂摊子扔给异凡,看他怎么收拾。”
一个仆人的话语颇有些幸灾乐祸。
“是啊!大人!等异凡把事情搞砸了,说不定烈帝又念起你的好,请你回去当大冢宰。”
“你们懂什么?!”
阳陬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众人全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低头不敢再多一语。
“唉——,你们干什么?!不能进!这里不能进!”
“少废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什么事?!”
阳陬本就心头烦闷,听得怒起,又是一声大喝。
门口传来一阵杂旮的脚步声。一个仆人满脸惊慌抢先冲上前来向阳陬禀报:“大人,这些人都是鸠山君的手下,他们一定要进来,小人拦也拦不住。
仆人的身后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这些人一个个全副武装,手中拿着刀剑,如同凶神恶煞。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冢宰府里的护卫得到了消息,纷纷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将这些人团团围住。
阳陬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要乱来。他打量着眼前这些不之客,冷冷说道:“你们是鸠山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