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纯粹出于搞口粮的积极心理,还是掺杂着满满的泄愤意识,大家伙儿在黑泥沼里扑腾得十分起劲儿。
不夸张地说,评劳模绝对有他们的一份。
所以,收获还真不少。
出于安全考虑,众人都赶在天没有完全黑之前就停手收摊。
一群人瘫坐在堆成小山的莲藕堆旁边,半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一下,彻底摆烂了。
先前挖呀挖的时候心神被事情占据,所以没感觉有如何。
现在身体里能量储备被大量消耗,代谢废物又累积到程度了,神经系统的“疲劳信号”
立马迅上线做功。
一众人可算是深觉自己哪哪都不舒坦,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好耗能。
这时候苏浅无疑就格外显眼了。
试想在一堆黑炭条中,乍然混入了一个连一星半点黑泥点子都没有沾上的人,就问能不显眼包吗?
本来嘛,还有四个人没有入黑泥沼“进修”
,现在,唯独只剩苏浅一棵独苗苗。
有人不由调侃道:“苏浅,你这是背着我们偷偷开了防脏隔离罩了吧,哈哈,我们一个个都是黑煤球,只有你还一如既往保持干净,也是牛了哇!”
另一人抹了把脸,本意是抹掉一层泥,哪知效果其实是蹭得厚薄更均匀了。
他语气里满是揶揄,附和道:“就是就是,合着我们在黑泥沼里摸爬滚打,你在边上当监工就算了,还把自己护得这么严实,过分了啊!”
许罗峡也凑热闹,咧着嘴大笑说:“哈哈哈,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可得把你拉下水,不然我们心里这坎儿过不去!”
蒙德利这下可算逮住机会啦,立马跟着起哄,一边说一边故意假装无意识往苏浅方向扬了扬带泥的脏手。
试图人工降点泥巴雨淋脏苏浅这厮。
可惜,他身上的泥这会儿已经粘稠得紧贴皮肤,根本不是如此小幅度的偷摸举动能甩出去的。
妥妥的纯属自嗨,扬了个寂寞。
蒙德利顿时蔫头耷脑,被迫中止小动作。
没能开始,就结束了。
这种酸涩的心情没谁能懂!没谁!
不知道小小内情的众人只看见蒙德利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低落的,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于是瘫他旁边的人还意思意思询问了一句:“你咋啦?”
“没咋。”
蒙德利扯唇尴回。
“哦。”
询问的人果断相信。
然后对话结束。
实属把敷衍学问做到了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