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正上方突然冒出一张陌生人的脸,还乐呵呵地跟你打招呼。
正常人一睁眼就遇到此种场景,怎么着也得有点反应才对吧?
吓一哆嗦、骂一句、或者干脆条件反射地一拳挥过去。。。。。。
总之无论是温和点的还是爆裂点的,至少该有一款回应吧?
结果地上躺的那俩哥们儿倒好,纹丝不动地就搁那儿躺着。
唯独只睁着四只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苏浅,一眨不眨地瞧,仿佛他俩全身上下就剩眼珠子能自由活动了。
这下子苏浅先不耐烦了。
脸上那副宴请宾客力图宾主尽欢的笑瞬间消失,切换成老娘很不爽的模式。
板着脸问:嘿,我说二位大兄弟,天亮了喂,该起床搬砖了!怎么还打算在地上躺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不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忘记点开自己的光脑来直接充当同声传译。
虽然她是会那么点外国语,但实不相瞒也就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水平。
离随心所欲如同母语般跟人交流距离十万八千里。
当初要不是因为学分逼着,谁乐意学这堆表音符号啊,叽里呱啦一串跟鸟语似的,哪有咱种花家的象形文字看着顺眼?横竖撇捺有乾坤,一笔一画成文章。
别人的想法苏浅管不着,反正她自己是认为此两种不同类型的文字语言的意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苏浅把光脑怼在距离躺平二人组不远不近的距离,保证音量绝对清晰大声的同时,又兼顾社交礼貌距离,不至于直接怼人脸上。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我虽然有点暴躁了,但我仍然克制地维持着自身风度。
好在光脑虽然信号全无,但基础的离线功能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所以苏浅现在一点也不想动用自己的脑资源去进行翻译。
丢给工具,通通都丢给工具。
可能被苏浅不耐烦的表情和凶巴巴的语气“震慑”
了,地上躺着的两人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各自挣扎着,想起身。
左边的棕小哥率先动了动,撑着胳膊肘试图挺直腰杆先坐起来,结果过程中冷不丁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瞬间皱得能夹住蚊子,嘴里忍不住轻声嘟囔着什么。
苏浅听起来大概意思就是在惊讶和难以置信,以及问候他们的上帝。
反正mygod!和unbe1ievab1e!的含量挺高的。
而右边浅蓝色的西奥多拉这位仁兄,则一脸懵圈,眼神茫然得犹如一只呆头鹅,爬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跟帕金森晚期患者似的,半晌找不着重心稳定安放。
ho。。。hoareyou?棕小哥勉强站定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一样。
yourgrandma。苏浅双手抱胸,眼皮都没抬,闲闲地甩了一句,我是你俩祖奶奶。
还没开口的蓝小哥听后愣了片刻,居然一脸认真地纠正道:“no,no,no,youaredefinite1ynotmgrandmais。。。
苏浅:“……”
这人,莫不是个傻der?
棕小哥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脸部肌肉抽了抽,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闭紧嘴,一副“刚刚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的表情,然后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拉开些许距离。
苏浅暗暗松口气,还好还好,这个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不过嘛。。。
她偏过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似傻der的哥们。
怀疑的眼光如同x射线,直把人蓝小哥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苏浅暗暗估量着这人装傻充愣的可能性。
军团给她的资料也没说此人其实性格憨憨傻不愣登的啊???
嘿,这就有点意思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不自在的西奥多拉直接用带着腔调的联邦通用语,问出了他的疑问。
他的完整记忆其实还停留在军械交流会的举办星。
只记得莫名其妙一阵脑充血和强烈眩晕感袭来,然后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后面身体感到持续疼痛的感受,一直是属于潜意识里迷迷糊糊的状态,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