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他靠在昏暗的走廊里。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消化了這些話。
宋愉辰不可能不明白醫生的意思。
談耀強……他父親的身體,已經是日薄西山。
呼吸機維持的生命,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遲早要面臨窒息而死的局面。
自己的父親正在走向死亡,宋愉辰其實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他和談耀強的父子情太過淡薄。
他本該對這種事是無動於衷的。
可「父」「子」這兩個字,像是刻在了血液里,牽扯著他們的聯繫。
何況又是病症忽然帶來的死亡,一切來得太過倉促。
不單單是宋愉辰。
哪怕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面對這樣的局面,都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
宋愉辰沒有太多時間沉浸在壓抑中。
他回頭去找談星睿,然後離開了重症監護層,去了普通的住院樓。
管家周叔提前得知了他回來的消息。
一早就吩咐了人,在住院樓外等著他過來,給他帶路。
談老爺子只有談耀強一個獨子。
晚年居然要遭受喪子之痛,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臟根本承受不住。
比起父親。
反倒是進了病房,看到戴著氧氣罩,陷入昏迷,蒼老消瘦了不少的爺爺。
宋愉辰的情緒才有點外泄的波動。
他蜷著手指,盯著老爺子的模樣,沉默的看了半晌。
「周叔。」
等在門口的中年男人,聞聲神色擔憂的走進來:「少爺。」
宋愉辰坐到床邊,僵硬的握住老爺子的手:「我爸出事之後,爺爺有醒來過麼?」
周叔:「醒過一次,老夫人來的時候。」
宋愉辰微怔,偏頭看過去一眼:「奶奶回來了?」
周叔點點頭:「為了先生的事回來的,發了好大一通火。」
也對……
就算當初離了婚,談耀強終歸是自己的兒子。
兒子快死了,做母親的怎麼可能不回來。
宋愉辰收回目光,重落在老爺子的身上:「爺爺醒來有說什麼嗎?」
「沒說什麼就又昏過去了。」周叔操心道,「但是集團那邊瞞不住消息,有人暗地裡已經有了小動作。」
「明面上醫院裡也來了不止一次,想要打聽老爺和先生的情況。」
宋愉辰淡著眸色:「最近加派點人手,一個都別放進來。」
周叔試探道:「集團那邊……」
宋愉辰從病床邊站起來,把老爺子的手掩進被子裡。
「集團的事……我去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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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愉辰坐在老爺子的病房外,等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