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街坊都知道,”
裴清梧提高声音,对着围观的众人道:“我酥山小集开店至今,无论是总店还是这新开的分店,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卫生。若真是我家点心出了问题,莫说赔偿,我立刻关了这店,绝无二话!”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转向那为首的汉子:“但,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说你兄弟是吃了我家的碧涧豆儿糕才如此的,那我问你,他除了这糕,昨日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可请郎中看过?郎中怎么说?是何种原因导致的上吐下泻?”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那汉子明显愣了一下,支吾道:“他、他就吃了你们这糕!别的什么都没吃!郎中说……郎中说就是吃坏了东西!”
“哦?”
裴清梧微微挑眉,走近那被抬着的“病人”
:“这位郎君,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和眼睑?不瞒你说,我略通些医理,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那“病人”
闻言,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更加躲闪。
裴清梧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继续道:“再者,我这碧涧豆儿糕,主料是艾草汁调的米粉、红豆沙并少许核桃碎,若真是食材不洁,或是制作过程出了问题,导致食客身体不适,那绝不可能只有郎君你一人出事!”
“昨日我这碧涧豆儿糕送出去不下数百盒,卖出去的更是不计其数,为何其他客人都安然无恙,偏偏只有郎君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围观的众人已经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是啊,我昨日也买了,一家老小都吃了,没事啊。”
“看着挺干净的糕点,怎么会……”
那为首的汉子见势不妙,脸色一变,厉声打断裴清梧:“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我兄弟就是吃了你的糕才这样的!谁知道是不是他身子弱,受不住你们这点心里的什么东西!”
“身子弱?受不住?”
裴清梧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紧紧逼问:“听你这意思,莫非你兄弟本就对某些吃食不耐受?比如,艾草,或是核桃?”
她记得清楚,有些人确实会对艾草或坚果过敏,症状便可能包括腹痛、呕吐、皮疹等。
而古人也并非傻子,是有过敏的概念的,至少,正常人如果吃到什么东西导致不舒服,是会有意识去规避的。
这汉子情急之下的话,几乎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那汉子和“病人”
的脸色同时大变。
裴清梧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语气陡然转厉:“这位郎君!你老实说,你是否明知自己碰不得艾草或是核桃,却故意食用了这碧涧豆儿糕,借此来讹诈于我?!”
“我、我没有!”
那“病人”
慌乱地否认,声音却带着心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