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眼鏡和副官發現了這一切,暗中把她救下,可眼鏡也為此也受了重傷。「要是素隊還在的話絕對。」說完這句,應妹緊緊抿著嘴,才意識到曾經那個和睦的雲霧城,在素星隊長離開後便不存在了。
「別停……」眼鏡靠在副官背上,臉色蒼白地咳著,嘴邊滲出血來。往日從不離身的樹脂鏡片眼鏡丟了,那雙無法對焦的眼睛睜著,閃過一絲迷茫。
副官的衣服已經被眼鏡的血浸透,那張臉上還保持著冷靜,只是下意識把人更抱緊幾分,「撐住,我們很快就到了。」
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身後的追兵,可不像要輕易放過他們的樣子。
三人狼狽地跑到素星的院子外,應妹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台階,直直跳到門前,激動得拍門喊道,「素隊!有人在追殺我們,眼鏡哥受傷了!救命啊!」
還不等應妹再拍幾下,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露出了素星那張漂亮的臉。
當她與素星的眼神相對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腳被牢牢凍在地上,無數尖銳的刀已經立在周圍,似乎只要她越界一步,那些尖刀便會將她扎透。
即便素星現在穿得像個小王子,應妹也不會真把此刻的他和王子扯上關係。
那雙透著寒意的眼往眼鏡身上一掃,莫名讓應妹打起顫來,一種驚悚感從脊髓深處擠出,激起了全身的汗毛,那種感覺崩潰地向身體四周爬去,應妹的本能試圖發出指令,讓雙腳動起來,逃離面前這個恐怖的男人。
但應妹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上次素星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雲霧城周圍的喪屍被他帶隊狠狠掃了一圈,當時雲霧城所有開荒小隊連續工作三個月才清理出五百米的安全範圍,素星一周清理出了一公里去。
「怎麼回事?」
素星把門打開,讓副官把眼鏡背了進來,小心扶著眼鏡將他放到床上。
「咳咳,素隊,對不起,給你丟人了。」眼鏡掙扎著說出幾句話,又劇烈地咳嗽起來,身上的傷口裂開,血不要錢的迸了出來,一張臉變得煞白,饒是應妹這種常年在外打拼的人看了也覺得害怕。
「我來給他止血。」應以違提著一個袋子快步走來,拿出乾淨的紗布按住眼鏡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度,眼鏡的臉更白了。
「按壓止血,會比較痛。」應已違「友善」解釋道,無人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笑容。
眼鏡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砰
砰
砰
屋裡的幾人都朝門的方向望去。
纖薄的門板塊撐不住外面的撞擊,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倒下。
「裡面的人給我聽好!剛才跑進去的那幾個可是城主點名的逃犯,識地把人交出來,不然我們可不管你有多少本事,今天我都給你干趴下!」
「就是就是,今天趕上大哥心情好,不然待會衝進去,連你房間裡的小情人當逃犯帶走,可別當兄弟們沒提醒過啊!」
還不等他們再吐幾句狠話,門被打開了,眾人眼前一花,只覺得什麼東西過去了,就見一支黑洞洞的槍頂著大哥的腦袋上。
那槍往前一分,剛才還囂張得要砸門的眾人就往後退一步。
武器是否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得看掌握武器的人是誰,他們在末日摸爬滾打到今天,每個人身上都是揣了點保命的本事,在素星面前那些本事就和紙糊的一樣,根本沒有什麼用處。
這可是素星。
他們能圍困住一個應妹,拿下素星最得力的手下眼鏡,扼住軍團副官的命脈,但永遠拿不下素星。
以前有句玩笑話,被素星打一頓,就能讓素星跪下來求他們不要死。
誰知道逮一個逃婚的小姑娘會招惹到素星啊!
「大哥!他可不是那個在雲霧城說一不二的隊長了。」
此話一出,本沉浸在惶恐中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素星就算再厲害,現在也只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了雲霧城提供的武器支持,打完那些子彈就得空手上,他們這麼多人呢,說不定真有一絲機會!
副官一腳將那人踹倒在地,又抬起一腳朝人下巴狠狠踢去,當即只聽卡吧一聲脆響。「素隊,這幾個交給我。」
應妹也站了出來。
素星握著槍,似乎在懷念這種觸感般摩挲了兩下,用槍抵住被喊做大哥的腦袋,問道:「猜猜在別人幹掉我之前,我能給你的腦袋開幾個窟窿?」
看著外面的腥風血雨,應已違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
本應該重傷倒地的眼鏡依舊躺著,可整個人扭成一個憋屈的形狀,仰頭艱難地偷看,偏生又瞥到應已違那張臭臉,酸唧唧地小聲說道:「你還笑得出來!你就不擔心素隊嗎?素隊喜歡你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應已違拿起一卷乾淨的繃帶,裝模作樣地往眼鏡的傷口裹,眼睛卻根本不曾從素星身上挪開,「你還能在這咒罵我,說明傷得不重。」
「要不是為了配合你的計劃,我連傷都不會有!」眼鏡翻了一個白眼,只感覺傷口處傳來劇痛,他連忙抬頭看過去,發現應已違居然拿著剔骨刀直直捅進去,原本多養養就好的傷口,現在真成生命垂危了!
「你幹什麼!」
應已違迅繃帶纏上止血,最後在收緊時往傷口處狠狠一勒,讓眼鏡疼得直冒冷汗,輕飄飄冒出一句,「得到他的注視是你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