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一番话下来,何进眼睛一亮,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他之前只想着掌权,却没想好怎么占住法理。
何方这一番话,直接把他“录尚书事、总朝政”
的名分,钉死。
谁也挑不出毛病。
百官也纷纷躬身:“卫将军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袁绍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反对的话。
何进掌权已是定局,他再反对也没用,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时务。
何方顿了顿,继续道:“这第三件事,便是雒阳的安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缓:“雒阳乃大汉帝都,天下中心。
皇帝刚刚驾崩,新帝即将登基,正是人心惶惶之时。
这个时候,不宜再多造杀孽,流血过多,有伤天和,也不利于新帝仁德之名。”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何进都诧异地看向何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那个在三辅铁腕治吏、杀人不眨眼的卫将军?
这是那个敢扣朝廷使者、硬抗天子诏书的何方?
他居然主张少杀人?
袁绍更是错愕,脱口问道:“卫将军此言何意?
难道袁隗、董卓这些谋逆之臣,就这么放过了?
宦官余党,也不追究了?”
何方看向袁绍,神色不变:“袁司隶稍安。
并非不追究,而是分而治之,恩威并施。
宦官一党,恶者张让、赵忠、蹇硕、段珪之流,皆已伏诛,罪有应得。
其家眷按律没入奴籍,流放边地,以示惩戒。
其余普通宦官,多是宫中杂役,并无大恶,可留用宫中,各司其职。
若是尽数捕杀,宫中内侍一空,宫闱如何运转?
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们容不下刑余之人,显得度量狭小。
“至于袁隗、董卓、袁术、董重、冯方等人……”
何方顿了顿,缓缓道,“臣以为,新帝登基,当颁大赦令。
此辈虽有过,却也是先帝旧臣。
可赦免其死罪,只免官夺爵,令其归家思过。
如此一来,既彰显新帝仁德,也让天下人知道,大将军胸怀宽广,不计前嫌。”
“这如何使得!”
袁绍急了,“袁隗矫诏篡军,董卓附逆作乱,此等大罪,岂能一赦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