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大冷天的……"
他接过包裹,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落款是"
丁秋楠"
三个秀气的楷体字。指尖触到包裹里的毛线纹路,忽然想起昨天在食堂打饭时,宣传科那个总穿月白色布拉吉的姑娘,低头织毛衣时耳尖泛红的样子。
"
周科,我瞧秋楠同志在宣传栏前转悠三回啦!"
隔壁王姐抿着搪瓷缸里的茉莉花茶,冲门口抬抬下巴。果然,丁秋楠端着铝制饭盒靠在廊柱上,军大衣领口沾着雪粒子,活像只白毛狐狸。
"
周同志,这是科里给大家织的围脖手套。"
姑娘眼睛亮得惊人,说话时围巾角在寒风里乱颤,"
我……我算着采购科最辛苦,先给你们送来。"
"
我……我特意织大了一码。"
姑娘耳尖红得滴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
还有麦乳精,给孩子们补充营养的。"
"
我爱人?"
周淮民愣了下,随即笑起来,"
她忙着带孩子,再说我们革命战友搞帮扶,怕什么闲言碎语。"
话出口才惊觉,这原主的身体竟还记得与娄晓娥的夫妻情分。
丁秋楠绞着衣角的动作顿住,围巾穗子在风里飘成弧线。"
那……周同志代我谢谢嫂子。"
她忽然将怀里的暖水袋塞过来,"
夜里值班冷,这个给你。"
说完就小跑着消失在小径尽头,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周淮民盯着尿布盆里的"
地图"
,忽然想起上辈子当程序员时,连换尿不湿都是媳妇的事。"
晓娥同志,这……尿布怎么洗?"
"
笨死你算了!"
娄晓娥转身从木柜里翻出个铝盆,"
开水烫,肥皂搓三遍,最后拿米汤浆!"
她忽然凑近,梢的茉莉香钻进鼻腔,"
淮民,我……"
"
铃——"
电话铃惊得孩子哭得更凶。周淮民接过电话,听见保卫科老张急促的声音:"
周科,钢厂西门的煤车翻了!"
"
这娃娃拉了三次了。"
保育员皱眉,"